“啪。”
那根昂贵的古巴雪茄从米勒法官指间滑落。带着点红火星子的烟头,砸在地毯上,瞬间烫出个焦黑的窟窿。
他根本没顾上去踩。
老头死死抓着厚重的丝绒窗帘。额头几乎贴在防弹玻璃上,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
窗外的夜空,像被谁用刀子精准地切开了一半。
左边。隔壁参议员家的庄园上空,月明星稀,夜风和煦。连路灯的光晕都透着股宁静。
右边。就在他这半亩地的上空,一团黑压压、浓得化不开的乌云,像口大黑锅一样死死倒扣下来。云层极低,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砰!”
一颗核桃大小的冰雹,夹着尖锐的风声,斜斜地砸在二楼的落地玻璃上。
防弹玻璃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冰渣子四下飞溅。
这只是一声前奏。
紧接着,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巨响,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轰然炸开。
“砰!砰砰砰!”
成千上万颗冰雹,像倾泻而下的透明石头,疯狂砸向庄园的每一寸土地。
修剪整齐的法式灌木丛,不到十秒钟就被砸成了光秃秃的烂树枝。绿色的汁液混着冰水流了一地。
“老天爷……这、这什么鬼天气!”
管家缩在书房门背后。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牙齿磕碰得咯咯响。
冰雹的体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从核桃大小,迅速膨胀到了拳头大小。
楼下车库前面的露天车位上,停着一辆防弹防爆的加长版凯迪拉克。那是米勒法官平时出行的座驾。
“哐当!”
一颗拳头大的冰块,带着恐怖的重力势能,直接砸在汽车的引擎盖上。加厚的防爆钢板,瞬间被砸出一个巴掌深的凹坑。
汽车警报器凄厉地尖叫起来。刺耳的滴滴声在冰雹的轰砸下,显得微弱又绝望。
“玻璃!老爷往后退!”
管家尖叫着扑过来,一把拽住米勒的真丝睡袍袖子。
“咔嚓——”
能扛住AK-47近距离扫射的防弹玻璃,在持续不断的重击下,终于撑不住了。
玻璃表面先是炸开一团白色的蛛网纹。接着,整块特种玻璃发出让人牙酸的呻吟,碎裂的纹路像活过来的树根一样疯狂蔓延。
……
同一时间。
华盛顿特区,四季酒店总统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