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万里的高空。
没有空气流通,没有声音传递。
刺眼白光顺着符文巨手干枯指缝往外喷发。
五千万吨当量的核裂变链式反应彻底成型。
毁灭性的橘红火光眼看就要撕碎那片暗红阴气。
白宫南侧草坪处。
热浪烤得地皮发烫。
枯草叶子打着卷儿,散发出焦糊味。
千万黄巾信徒的诵经声变成了濒死哀嚎。
所有人死死闭着眼睛,等待被恐怖高温气化。
张平安站在倒扣的熏黑大铁锅底。
洗发白的旧道袍被热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毫无活人共情色彩的眼珠子半耷拉着。
看着头顶那团足以抹平东海岸的光芒。
老头干枯的右手没动。
依然藏在宽大的明黄袖口里。
食指和大拇指稳稳捏着那颗包浆发红的老核桃。
“收。”
张平安干瘪嘴唇微动。
嗓音平缓如一潭死水,连半点波澜都没起。
话音刚落。
高空云层深处,异象横生。
那只攥着三枚核弹头、大如州郡的暗红虚影巨手。
猛地往回一缩。
速度快得连卫星镜头都抓不到残影。
遮天蔽日的符文和紫黑雷云瞬间坍缩。
化作一道水缸粗细的暗红流光。
从被撕裂的云层窟窿里倒灌下来。
流光带着足以撕裂耳膜的气爆声。
直挺挺砸向白宫草坪。
没有半点停顿。
直接钻进张平安那截洗发白的右边袖口里。
华盛顿高空的火光瞬间熄灭。
乌云散去,天色重新变成灰蒙蒙的。
整个世界死一样寂静。
千万平民闭着眼,连呼吸都停了。
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爆炸、冲击波、光辐射。
统统没有出现。
安静的草坪处。
只响起了一声沉闷动静。
“噗。”
声音不大。
简直像极了老鲍勃喝多凉水后放的肠胃胀气闷屁。
张平安右边那宽大袖管。
像个被吹满气的破布袋子,猛地往外鼓胀了一圈。
布料纤维绷得紧紧的。
隐隐透出一股橘红色高温火光。
连带着袖口缝隙都亮得刺眼。
火光仅仅闪了半秒钟。
袖管迅速瘪了回去,重新软塌塌垂在身侧。
一股子刺鼻焦土味。
混杂着怪异的金属辐射味。
化作一缕发黑的浓烟。
慢悠悠从袖口缝隙飘荡出来,被冷风一吹,散进空气里。
五角大楼地下三层机房。
维克多双膝跪在金属铁板。
满脸干涸血泪结成硬壳。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雷达主屏幕。
那团代表千万吨核武的猩红高能反应点。
连个波浪线都没画出来。
直接变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嗝儿——”
维克多打了个泛着酸水的闷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