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骨一阵钻心刺痛。
西装裤在膝盖位置磨破了洞,露出青紫皮肉。
他疼得眼角皮肉疯狂抽搐。
哈喇子连成线往下滴。
却连伸手去擦的胆子都没有。
椭圆形办公室。
中央空调排风口呼呼吹着冷气。
索尔换了身骚包粉色西装。
这回没喷香水。
沾染了一股劣质草药发酵的酸臭味。
他缩在真皮沙发旁。
左手捏着格子手帕堵住鼻子。
右手那把金属指甲锉在大拇指根部机械拉扯。
“刺啦。”
干涸血痂被挑开。
暗红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淌。
“大贤良师。”
索尔公鸭嗓透着掩饰不住的癫狂和幸灾乐祸。
金丝眼镜滑到冒油鼻尖。
“欧洲那些老财主、大领导,全在草坪上跪着呢。”
他指甲缝里全是血泥。
“带头那几个,脑门磕得跟烂西红柿似的。”
老藤椅发出一声长长干涩“嘎吱”酸响。
张平安窝在宽大椅背里。
洗发白旧道袍松松垮垮。
他左手端着掉漆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袅袅。
“吸溜——”
慢条斯理抿了口发苦茶水。
干瘪腮帮子慢慢鼓动两下。
偏过头。
“呸。”
半截泡发胀黑茶梗从唇缝飞出。
稳准狠地砸在索尔锃亮皮鞋尖。
张平安右手藏在明黄袖口里。
那颗包浆发红老核桃缓缓转动。
“咔。”
清脆撞击声透着股古井无波的阴寒。
穿洗发白黑布鞋双脚踩着纯羊毛地毯。
无声无息。
乌黑九节杖斜靠在坚毅桌旁,暗红云篆隐隐发暗。
“蛮夷不知礼数。”
老头眼皮半耷拉着,毫无活人色彩的浑浊眼珠子盯着虚空。
嗓音平缓如一潭死水。
连半点波澜都找不见。
“让他们多磕几个。”
他干枯手指轻轻敲击藤椅扶手。
“磕破了皮,才记得住谁是主子。”
门外走廊传来沉重脚步声。
强尼光着膀子大步跨进门。
两米高黑铁塔砸得地板砰砰响。
胸前紫红刀疤充血发亮。
皮肉底层血管突突狂跳。
鼻孔往外猛喷粗重浑浊白气。
“大贤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