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从广阳殿回去之后,照徐景翡的吩咐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把那包剩下的泽兰从药箱里取出来,换了一个新纸包,系上绳,照原样搁回药箱第三层。
外头看着跟之前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包里的药换了,原先那包掺了赵福手脚的泽兰,现在收在广阳殿的柜子里。
第二件,他回太医院之后,把药箱的钥匙从柜子里取出来,搁在桌角。
然后借着去后院看药材的由头,离开了前院小半个时辰,钥匙搁在桌上,没锁柜子,谁都能拿。
当天午后,赵福从药库盘点回来,进了前院。
李太医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翻脉案,余光扫着赵福,赵福先去水房洗了手,又到药架前理了理药包,转了一圈。
最后走到柜子那边,伸手摸了摸柜门,又缩回去,在桌前站了会儿,拿起那把钥匙看了看,搁下了。
他没动。
李太医没抬头,心里却记下了,赵福碰了钥匙,但没开柜子,这说明他已经得手过一次,这一次没必要再冒险,他警惕,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傍晚,李太医又来广阳殿回话。
“娘娘,赵福今日没动药箱,钥匙搁在桌上,他摸了一下,没拿,臣猜他是觉得上次取够了,眼下风声紧,不敢再动。”
徐景翡端着茶盏想了想,赵福不动,那就等,秋棠那边已经搬了,
曲静茵也调去了承乾宫,景妃的两条线都断了,赵福这边的泽兰也换了,
盛若昭的新药是干净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赵福往沈府送脉案的事钉死。
“李太医,你方才说,赵福每隔几日去一趟沈府,送的是脉案副本。”
“是,臣打听到,他送的是各宫娘娘的脉案手抄本,太医院每旬抄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