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荒谬的心意表达后,金妮·韦斯莱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不再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反而变得阳光开朗了不少。
还会大大方方地在走廊上给塔玛拉打招呼。
塔玛拉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目光隐晦地扫过格兰芬多的长桌。
这种变化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小女孩走出了阴霾。
但在精通黑魔法的塔玛拉眼中,这意味着——金妮正在逐渐脱离日记本的掌控。
那个红发小丫头似乎真的把那个“知心大哥哥汤姆”,换成了现实中这个“强大温柔的塔玛拉姐姐”。
她对日记本的依赖性在降低,甚至开始不再向日记本倾诉心事。
这对于日记本里的那个灵魂碎片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没有了源源不断的倾诉和情感投入,他就无法吸取足够的生命力复活。
“时机到了。”
塔玛拉放下银质刀叉,轻轻擦了擦嘴角。
现在的金妮对她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只要她稍微用点话术诱导一下,这个小丫头绝对会乖乖地把那本破日记交出来。
就在塔玛拉构思如何继续诱骗时,金妮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南瓜汁。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似乎恍惚了一下,随即有些僵硬地站起身,甚至没跟旁边的罗恩打招呼,就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礼堂。
塔玛拉的双眼微微眯起。
她没有丝毫犹豫,起身跟了上去。
……
二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穿堂风。
塔玛拉不远不近地跟在金妮身后。
前面的那个身影走得很慢,脚步有些拖沓。
直到走到二楼那个总是积水的女生盥洗室门口时,金妮突然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
一个冰冷、嘶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少年音,从那个十二岁小女孩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塔玛拉挑了挑眉。
她没有丝毫被拆穿的慌乱,而是从阴影中从容地走了出来,双手抱胸,姿态闲适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韦斯莱小姐,作为你的……崇拜对象。”
塔玛拉特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玩味:“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你想去盥洗室,最好避开桃金娘那个爱哭鬼。”
金妮——或者说是汤姆·里德尔,缓慢地转过身。
那双原本温暖的棕色眼睛,此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空洞,里面燃烧着一种扭曲的怨毒。
“又是你。”
汤姆控制着金妮的身体,死死地盯着塔玛拉。
在这段时间里,他被迫在日记本里看了一场又一场关于“塔玛拉姐姐多完美”的文字直播。
金妮那字里行间溢出来的崇拜,对于急需生命力复活的汤姆来说,就像是在抢夺他盘子里的肉。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眼前这个名叫塔玛拉的女孩,身上总有一种让他感到熟悉,却又感到威胁的气息。
那是同类的气息。
甚至是……比他更强大的气息。
基于这种对未知的难以掌控感,那股潜藏在汤姆灵魂深处的防御机制被瞬间触发。
对于汤姆这种生性多疑且控制欲极强的人来说,当他无法看透对手,甚至感觉到被压制时,他绝不会选择示弱或谨慎。
相反,为了掩盖这种令他感到羞耻的危机感,他会本能地撕下所有温文尔雅的伪装,将那个藏在底下的、暴虐且唯我独尊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
他必须用最极端的傲慢来武装自己,试图通过贬低对手,来重新确立自己那虚妄的优越感。
汤姆控制着金妮的身体,微微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冷哼。
“有趣的魔力波动。”
他上下打量着塔玛拉,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而像是在审视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偷。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的……但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很大。”
汤姆的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一股狂妄:
“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觊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