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已经出去了!”
“秦祈也出去了!”
“那我们凭什么替牛辅烧死?”
牛辅的声音被淹了下去。
吕布握紧方天画戟,眼中战意暴涨。
可刘策抬手拦住了他。
“不冲。”
吕布皱眉。
“门要开了。”
“所以更不能冲。”
刘策道:“我们一冲,里面怕死的人就会重新变成守门的人。”
吕布看了他一眼,竟真停住。
这一下,连董卓都看得心头一沉。
吕布能杀人,不稀奇。
吕布愿意在门要开时听刘策一句不冲,才可怕。
主仓东侧的小门终于露出一条缝。
先出来的不是牛辅。
是三个仓户。
他们举着空手,膝盖软得几乎站不住。
高顺让盾兵护住他们,却没有让他们跪。
蔡琰只问:“姓名。”
“韩遂。”
“赵厉。”
“杜梁。”
三个缺名,回来了。
随后又有七人出来。
再然后,是十几个牛辅亲兵把长矛一根根从门缝里丢出。
他们没有喊降。
只是报活名。
报完名,便站到兵牌桩后。
主仓的门缝越来越大。
牛辅终于露面。
他甲上全是灰,手里拖着一个小吏。
左库小吏郑覆。
郑覆脸上有血,怀里却还抱着一只封漆木匣。
牛辅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双眼通红。
“刘策,你再逼一步,我杀了他!”
刘策没有动。
贾诩却在旁边叹了口气。
“牛校尉,你拿错人了。”
牛辅一愣。
贾诩慢悠悠道:“郑覆若死,旧金令补漆的经手人就死了。可死名卷、仓钉、暗钥都在外头,你杀他,只能证明你更怕他说话。”
蔡琰接得更快。
“而且郑覆已入缺名。你杀他,就是当众补一笔。”
董白忽然上前一步。
她看着牛辅,眼中没有昔日亲眷的犹豫。
“放人。”
牛辅像听见笑话。
“你也敢命我?”
董白声音发抖,却没有退。
“你拿董家坞堡做你的逃路,拿董家女眷做你的死名,拿祖父的金令做你的假证。”
“我不是命你。”
“我是替董家羞你。”
这句话,比刀更狠。
董卓脸色铁青,却没有喝止。
因为董白把“董家”二字抢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