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说是路过

万郁无虞仍穿着那身银白犀牛皮铠甲,肩膀上却多了两具、雕工精美的银质狼首盔甲。随着他坐在马鞍上身形微微颠簸,从乌黑的鬓发间,还抖出了他右耳上挂的金圈红穗的长坠耳饰。

那金圈上还刻着细小但明显的,不知名符文。元无忧忽然想起来,他因为是鲜卑男子,自幼就打了耳洞,可幼时他和人打架,被熊孩子扯豁了一只耳垂,就再也不敢戴耳饰了。

故而在华胥的从小到大,元无忧几乎没见过万郁无虞戴耳饰。如今他突然跟花孔雀似的捯饬自己,肯定是经历了什么大变故,或是又在偷摸搞什么大事,才克服了心里的恐惧。

她忍不住先打破沉默:“你为何来帮我?”

万郁无虞凤眸斜睨她一眼,语气毫不带感情的道:“路过。”

这谎话张口即来,还理直气壮。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我放在北周的探子。”

“啧,那还说是路过?”

被拆穿的万郁无虞面皮一热,有些难为情地哼道,“既然你脱离危险了,就自己走吧。”

与此同时,他也一勒马撕缰,忽然从鞍鞯侧面翻身下马,站在原地望着回头的她。

元无忧果断回马,走回少年身边,也下马走向他。

她那身黄金铠甲在落日黄昏,残阳似血底下,被映照的灼灼,如身披烈火。

姑娘在万郁无虞面前三两步左右停下,锋眉上挑。“啧,还生我气呢?我也生气你为虎作伥。”

“我不是来跟你道歉的,我们早就两不相欠了,这次阴差阳错救你,是你欠我的。”

说这话时,万郁无虞垂在身侧的双手暗自攥拳,瘦长的骨节因用力而青筋浮现,但他右手中指上、那枚和田白玉戒指十分晃眼。

明明是万郁无虞的戒指,元无忧却很少见其戴在他手上。

目光上移,这具需要她仰望的男体身材奇高,修长,元无忧只一抬眼,就能看见他被裹在银白犀牛皮甲胄的铠甲里,穿着高领黑衣。

但那黑衣,又极凸显他雪白的脖颈上青筋暗伏,挺翘的喉结微微耸动。

趋近成熟男子的身躯里,却住着个懵懂又偏执的少年。

元无忧忽然一伸长臂,搂住他的后脑勺,在少年冰凉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又迅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