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头顶的声音又很温柔,好像句句不离她。元无忧恍惚间回到了那时的韩家州,雨夜的西王母祠,高长恭抱着她哭求神仙显灵。
元无忧在意识回温的瞬间,就捋清了俩人说的话。随即挣扎着醒来!
即便她扯着嗓子喊,出声也是气息微弱:“你俩那里,我都不去!”
她嗓音细若蚊蝇,但也说出声来了。
紧跟着一睁眼,抬头,就看见了个穿绿袍的白发男子。他顶着苍白术的脸,但是白似冷玉的脸上有一道血肉模糊结痂的疤,很新鲜。
元无忧顿时吓了一跳。
而瞧见她醒来后,眼都没睁开就沙哑着嗓子骂人,拄着狍角拐棍的傻狍子,和尝草都扑到她面前。
傻狍子手杵着拐棍上钉的狍子角,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豁牙子:“你瞅瞅,我就说你来中原要遭逢大难吧?幸亏我把逆徒给你带来了。我们三堂会诊。”
说着,她便把拐棍往自己身后一指,直指那个穿绿袍的白发道人。
元无忧费力地抻了抻脖子,看着白发的苍白术,疑惑:“你头发怎么白了?”
说这话时,她余光瞟见跟在他身后的丹顶鹤,脱口而出道,“这鹤好眼熟……”
傻狍子眼神怜悯:“傻姑娘,这就是你师父白鹤隐啊,他自前几年华胥遭变,就走火入魔发疯了,患上一种“一体双魂”的魔症,一发病就失忆,这才用苍白术的身份到处梦游。”
“哈?竟有此事?!”元无忧许是最近听多了怪力乱神的稀奇事,此时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儿晕厥过去。
傻狍子补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一往他头上点朱砂,他就能清醒,记得自己是白鹤隐,一洗掉朱砂就跟魔头似的,六亲不认。”
尝草表示,“当我知道这魔障小子是白毛鹤,我也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