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外人还真不知道。”
“所以……我不能擅离职守,我得站在齐国,即便只起个威慑作用。”
高长恭在说这些慷慨陈词的时候,不仅表情庄重,眼神悲凄,还有种鳏夫般的忧郁、破碎感。
“我甚至无法接受大齐覆灭,无法接受国破家亡后,我以亡国奴的身份,进了你的后院……”
元无忧想说什么安慰他,刚启唇,就欲言又止。
“只要不是我攻破齐国的,你来做我的男宠又如何?就凭你我的关系,我肯定能保你的家人。”
“可我做不到,自己享受荣华富贵,看着家人做阶下囚……我无法心安理得的,成了亡国奴后还享受富贵。”
“说够了没有?”元无忧被他气笑了。
“刚才我真想一气之下走人,先夺回周国的皇位,再发兵踏平你们齐国!”
高长恭凤眸瞪大,“我…我哪句话惹你生气成这样了?这种玩笑可不能开……”
跟男子对面而坐的姑娘,此时敛去了嘴角笑意,那张五官精致的娃娃脸,也绷得眉眼凌厉,不怒自威。
“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做的出来。”
高长恭正后背冒汗,眼前的未婚妻就悠悠发问:
“如果真是我攻破齐国,把你们都掳回长安当阶下囚,而让你当男宠,你会如何?”
高长恭如实回答:
“那我不当你男宠了,我看不得家人受辱,会和他们一起。”
元无忧凤眼轻轻一抬,威严压迫感便铺天盖地的袭来。她语气平静,甚至没有情绪。
“如果你不当男宠,我就杀了他们。”
“别开这样的玩笑……那样的话,我会羞愤自尽的……”
“你看,你还是更爱你的家人,要换了高延宗,他肯定会安抚我,一边爬船上位跟我要名分,一边给家人争取优渥的生活。”
“……”高长恭眸里的泪都憋回去了。
他望着面前的小姑娘,他的未婚妻,她刚才说的每个字都举重若轻,眉宇间尽是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