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以为只有男女之情才能吃醋吗?”
郑观棋摆了下手,表情打趣,
“要我说啊,对某人一见钟情,尚且有转圜的余地。倘若是对某人的理想志向一见钟情,那你就完了。”
“何出此言啊?”
“因为,倘若你倾慕她的理想,你会拿命去赌她能结束乱世,带来盛世,会用尽一生去追随她,给她当一辈子狗。”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跟冯妹妹,不至于吧?”
“她想跟你去华胥啊。”
“哦,那确实至于。”
元无忧听到这里,不心虚了,并且大大方方点头承认。
“那没错,我会让她梦想成真的,因为我和华胥确实存在。”
“哈哈……你呀!”
郑观棋抬手过来,拿指尖弹了元无忧脑门一下。
那力道很轻,像是逗趣。
莫名的让元无忧想起了梦里,她爹拿柔软的指腹,戳她脑门儿那一下子。
元无忧眉头微皱,捂着额头抬眼,正看到表姐笑吟吟的脸。
“因为你俩志同道合,知己同盟呀。”
“这倒是……”
这边姐俩没说几句话,外面就闹了起来。
原来是许久不见的高元海,和一女子从邺城赶来,拜谒汝南女君,说是来传达天子的圣意。
有外人来访,元无忧不能再躺被窝里了,便让万郁无虞给她扶到轮椅上。
等她的轮椅从内室,被推到内厅,外头的访客也进来了。
高元海而今身穿外罩裲裆的大袖襦袍,头戴乌纱帽,煞有其事的装起来。
面对坐着轮椅的华胥国主、汝南女君,他一脸强硬的说天子有令:如若你把兰陵王或是安德王,篡改成鹿蜀血脉,齐国绝不容她。
旁边的郑观棋还没走呢,一听高元海这话当场冷脸。
“天子当真如此说?假传皇命可是欺君犯上的死罪。”
高元海道:“你大可去问天子,请吧。”
郑观棋回头看向坐轮椅的元无忧,眼神担忧。
“我若去了,你们不会对她不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