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忧一手推开虚掩的雕花木门,一手摇动轮椅侧面的机关。
轱辘滚动声,也加入了殿内的乐器和鸣。
元无忧一进殿来,视线顺着满地打碎的琉璃和瓷片,延伸一看,尽头是个穿着浅金色交领薄衫的少年,正坐在黄金雕龙书案前。
但是他周围太热闹了,有彩羽长尾雉鸡,还有像小凤凰一样的红腹锦雉,正踩着满地碎片跑呢,而他怀里此时抱着一团白。
元无忧都没眼看了,忽然发现有个碎瓷片上沾着猩红。
她径直过去,在轮椅上费力弯腰捡起来。
那片瓷上,果然是血迹。
与此同时,龙书案后头的小皇帝,才语气平静的打招呼。
“啊…是华胥国主来了啊?”
紧接着,少年语气拔高了些:
“怎么,兴师问罪来了?”
坐着轮椅的元无忧抬头,龙书案后面的小皇帝也在抬头。
俩人隔了不足十步,元无忧也放慢轮椅滑行的速度。
“往高延宗脑门儿上砸东西是吧?”
“怎么,你想替他砸回来吗?”
“那不至于,我还不敢在人家地盘,打人家皇帝。”
说着,坐轮椅的元无忧,就正面压在地毯上,堵住小皇帝面前的视线。
轱辘滚动声中,小皇帝清越的嗓音,几句要被淹没了:
“你也莫要…怪朕在朝堂上戏弄他们,朕是在替你考验他们的决心呢。”
元无忧凤眼斜睨着眼前的小皇帝。
她看着高纬说话平和,甚至有些气弱,实在难以把他,和刚才发飙的人联系起来。
他因为抱着一团雪白,而大袖外翻,露出半截纤细的手臂、和雪色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