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纬挑眉:“可是巫术真的灵验啊。”
“灵验在哪儿了?”
“朕许愿,能天降一个什么都不图朕的治世之才,帮朕处理朝政,运筹帷幄,最好是又漂亮又不好色的神女……这不,你就来了。”
俩人四目相对,看了半天。
元无忧试图从高纬这小子的脸上,找出吹捧戏谑、或者是邪狞调戏……可他一脸真诚的笑着,桃花眼微弯,衬得那张脸蛋更漂亮了。
元无忧沉默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造孽啊。”
高纬微微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其实朕也不是不学无术,朕喜好文学,不善武艺。可是越学文艺,越觉得书本上的执政理念,在大齐用不上啊。”
“是把书学死了,不会灵活变通吗?还是书本太老旧,晦涩难懂,没办法学以致用?”
元无忧一本正经的帮高纬找原因,坐在书案后头这黄衫少男,却忽然眉眼严肃,伸出食指摇了摇。
“不,是在统治者的本心。”
“哦?怎么说?”
元无忧心说,你要真有本心,还能做出那些暴虐,恶毒的事儿来?
高纬立即解答她的疑惑:
“有良心的人,玩不了政治。朕胆子小,又从当皇帝那天就是傀儡,决策权在太上皇手里。又没人教朕怎样做……所以,朕宁愿把这些治国理政的活儿,交给有本事的人了。”
说着,高纬从几本奏章底下,翻出一枚绑了绣金红穗的玉玺,举起来给元无忧看。
“你知道,含章殿的寓意么?”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不是常识么,印章多的地方,皇帝批阅奏章的地方,多用含章殿来代称,我母皇在长安也有含章殿。”
“你可有空,帮朕批些奏章?”
元无忧斜睨他一眼,“你这语气,怎么跟我小时候,找人帮我代写课业一样?”
“你也有找人代写课业的时候啊?朕还以为你们元家,都是励精图治的政治机器呢。”
“嗯,小时候有过,后来被我母皇发现了,把帮我代写的人揍了,我就不敢了。”
“哈哈。你可以多找几个代写的嘛,凭你母皇的影响力,还能缺了巴结你个独苗储君的人?”
元无忧摇头叹息,“母皇知道我的脾气,我真舍不得看亲近的人受苦,所以我改正了。”
高纬闻言,沉默了下,叹气:
“含章殿,寻常臣子是不能进的。但朕太不喜欢这些了,所以朕巴不得,有人能来帮忙批奏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