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忧见这高纬小子仰脸看她,皱眉,
“看我干什么,看书啊。”
高纬哼道,“你这语气,好像朕登基前的夫子。”
但他还是听话地低头看案宗,闷声道:“朕登基后……”
“就把他杀了。”的后半句还没说出口,身旁的国主姐姐便道:
“是我哪里没讲明白吗?你觉得哪里听着费解,我给你用白话解释。”
她不是说“你哪里没听懂”,而是“我哪里没讲明白”……
换了男人,就算不是夫子,也总是说“你连这都听不懂?”
这就是华胥国主的亲和力吗?
倘若他从前的夫子是她这样的,高纬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懦弱少言。
高纬抿唇笑了下,抬头看她,
“其实朕不想懂。要不你说怎么办,朕用笔记下来。”
元无忧点头,“这样最好。”
于是她帮他出了些主意,高纬自己记录。
随着这小子自己吭哧吭哧研墨,铺平了宣纸,又拿镇纸压脚,随后就蘸笔,让元无忧开始念吧。
从头到尾没喊累,没偷懒,这小昏君真做起事来,居然还挺有效率?
随后元无忧也没敢调侃高纬,怕打消他的积极性,直接就开始念策略了。
随着他蘸墨提笔,洋洋洒洒的字迹像兰花草一样,在雪白的宣纸上跃然绽放。
元无忧看着高纬那一手隽秀的簪花小楷,真心赞扬,“字儿真漂亮。”
高纬头也不抬:“字如其人嘛。”
结果那人没理他这茬。
高纬抬头,故意反驳她几句,说她说的,怎么跟书上说的不一样?
元无忧皱眉反驳:
“哎呀那不对!你不能读死书啊,你得因地制宜。把洛阳近年的情况和图给我拿来。”
“哦。”高纬乖乖的翻叠在下面的资料,抽出一张洛阳疆域图。
元无忧看了一眼,又放到桌上,“水文图呢?这疆域图都是几年前的了,还有资料,近期的有没有?”
“哦……”高纬找了半天,有点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