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是不是诚心要搅散我俩?她是前朝旧主,北魏独苗,你又不是不知道!”
提及自己未婚妻这个举足轻重的身份,即便在改朝换代,世家门阀林立的今天,也是无人与其争锋,高长恭越说越有底气了。
“而且虽然魏朝没了,但华胥还在呢,西域和北疆照样认可华胥,才不敢兵犯华夏。你敢对咱们天子说你别做皇帝了,退位入赘吧,给别的女人相妻教女,你敢吗?”
高孝珩没想到自己四弟,为了维护媳妇,能有这番慷慨陈词,但他也没听懂四弟前面说的话,只记住了最后一句。
高孝珩一脸诚恳道:
“他未必不愿意啊。”
此时站在高长恭身后的元无忧,想起高纬那些离谱行为,暗自点了点头。
反而是高长恭闻言,愤然反驳——
“可是我媳妇儿不愿意!我也不配让她不做皇帝,二哥你要是存心恶心她,非要拆散我俩,成亲那天你也别来了。”
高孝珩瞬间瞪大双眼,也没想到,他四弟居然如此维护他的未婚妻,不惜推翻他生来就享受着性别红利的父权王朝?
此时见兄弟俩剑拔弩张,僵持不下,元无忧也明白了。
高孝珩是那种很传统的父权男人,深受男尊女卑的福利,自然也想帮他弟弟,维护这种性别红利。
但他眼界太狭隘了,难怪早早结婚生子,在高长恭大哥三哥都被皇帝忌惮而死后,他这个二哥依旧能苟活至今。
因为他根本没有跻身齐国政权中心啊!就像井底之蛙见苍天,只觉是天就一面小镜子,殊不知世界宽广,万物枯荣。
高孝珩的世界,也就男尊女卑,后宅这些事了。
思及至此,元无忧对他的气愤,也自我开解了不少。既然高孝珩对她不尊重,也根本不懂她这个跟齐国主平起平坐的友邦国主,意味着什么,那她也就不愿跟他多话。
此时趁着两兄弟吵架,元无忧皱眉摆手,撂下一句:“我出去一会儿。”
便摇着轮椅出门了。
结果元无忧刚要出门,就听外面通传,说天子派守邺人来,给汝南女君送王爵朝服。
屋里的兄弟俩瞬间不吵架了,齐刷刷到门口。
随着首领内监拿着圣旨到,因为如朕亲临,高家兄弟都得跪下听旨。
而本该“跪下听旨”的汝南女君,却被内监总管急呼——“华胥国主切勿移动贵体!吾皇特意嘱咐奴婢了,奴婢这就来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