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在毁灭的狂潮中艰难前行，神识高度集中，感应着那冥冥中的一线生机。

不知在漩涡中穿行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

就在他剑元即将耗尽，护体光膜濒临破碎之际，前方那极致的黑暗与死寂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光芒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纯净无比，蕴含着一种超越生死的…永恒生机！

在这绝对的虚无之中，这一点生机，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必然！

“物极必反，寂灭归真…生命源水，果然在此！”顾回精神大振，奋力向着那点微光冲去！

越靠近，那生机便越浓郁，周围的湮灭之力似乎也受到某种平衡，变得不再那么狂暴。

终于，他冲破了最后一层空间壁垒，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归墟漩涡的最核心！

一个奇特的、相对稳定的球形空间。

空间不大，直径不过百丈，四周是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湮灭法则构成的黑暗壁垒，而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滴…水。

一滴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水滴！

水滴之中，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万物轮回的景象，散发出精纯到极致、古老到永恒的生命气息！

仅仅是感受到这股气息，顾回那近乎枯竭的剑元便迅速恢复，神魂所受的创伤也在缓缓愈合！

生命源水，传说中孕育万物的本源之水！

然而，就在顾回准备上前收取这滴源水之时，异变再生！

嗡——！

那滴生命源水微微震颤，一道柔和却无比浩瀚的意志，自水滴中苏醒，笼罩了整个空间！

“后来者…能至此处，可见汝心志坚毅，机缘深厚。”一个古老、平和、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声音，直接在顾回心神中响起，“然，生命源水，关乎此界平衡，不可轻取。”

随着话音，一道由纯净生命能量凝聚而成的、面容模糊的老者虚影，自水滴旁缓缓浮现。

老者周身并无杀气，却散发着一种与整个归墟漩涡浑然一体、执掌生灭规则的恐怖威压！

其气息…深不可测，在他的感知中，即使不如夫子，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