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枝只看了两眼,便觉得胸口发闷。
这小丫鬟,和她长得有五六分相像,准确来说,是和当初的她,也就是那个早“死了”的瑾王妃有些像。
似乎是没料到被拒绝,小丫鬟也来了脾气。
“我家王爷可是天潢贵胄,若是有事传召,你家姑娘应当片刻不耽误前来才是,怎还敢挑剔我们家主子的理儿?”
“常欢。”
高大马车里,传出楚谨呈有些不快的声音。
紧接着,他下了马车。
楚谨呈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眶乌黑,仿佛熬了几个大夜没睡,身形也消瘦了。
好似大病了一样。
姜明枝心口发紧,她可不关心楚谨呈如何,前世今生,她都厌憎这张脸。
她打落帘子,隔绝了楚谨呈的目光。
“王爷有何事,就在这里说了吧,我如今独自出门,不便相见。”
原以为楚谨呈的性子,必然会争执几句,谁知他却并未纠缠。
“听说你如今在相看,还选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你何苦这般糟践自己?”
姜明枝还未说话,远处一阵马蹄声靠近,有人跳下马。
“王爷,侧妃说世子爷不小心失足,跌进澄心湖溺了水,请王爷快些回府看看吧!”
策儿!
姜明枝已经很久没打听过策儿的消息了,白惠娘毕竟才是她的生母,想必不会亏待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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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好端端的,怎会跌入湖中溺水。
姜家门口的一番相遇仿佛过路雨,匆匆结束了。
可回了府的姜明枝却不放心,直到傍晚,青雾带了消息回来。
“婢子听闻,是瑾侧妃如今有孕,今日在花园赏花,不知为了何事与侧妃有了争执,策世子才掉入水中。”
姜明枝不明白,楚策会因为什么,和白惠娘闹成那样。
从前她在瑾王府之时,策儿一直是很乖的。
这也是为何,得知楚策并非她的孩子时,姜明枝心痛难忍。
思及此后的几次相遇,姜明枝这才意识到,只怕楚策如今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讨母亲开心的小孩儿了。
可她……即便有心想插手,也是不可能的。
并且,她若是不断了从前的念想,只会让她报复瑾王这条路更加艰辛。
“可还要婢子再去打听打听?”
“不必了。”
姜明枝合上眼,将拧成一团乱麻的思绪都抛出脑后。
谁知翌日清晨,姜明枝就被门外一阵锣鼓喧嚣的动静吵醒。
如今家中没有请安的规矩,姜明枝本想睡个懒觉,被骤然吵醒,一时有些茫然。
还是青纱跑了进来,回禀:“姑娘,不好,瑾王府来人提亲了。”
姜明枝穿戴好出去时,就见白惠娘一脸看谁也不顺眼的丧态,正坐在乌木圈椅上喝茶。
见来人,她眸底闪过一抹冷色。
院子里,几个大箱子上挂着红花,里里外外,不见一人面上有喜色。
想来是昨日楚谨呈来找她的消息被白慧娘知晓了。
姜明枝也不怵,坐在了主人的交椅上。
“父亲卧病在床,家中长辈也回了定州,招待不周了。”
白惠娘一把摔了杯子,冷笑。
“你在这儿和我装什么?王爷想纳你进府,你心底怕是乐开了花。”
“你们锦衣侯府这样的破落门户,能攀上王府的高枝,也是祖坟冒了青烟!”
听见姜家现在就只有姜明枝主持,白惠娘也没了顾忌。
丢开往日拿捏的王妃架子,一脸不屑嘲讽起来。
“听闻昨日世子落水,怎么侧妃不在府中看顾汤药,倒是有心情跑来姜家闹事了?”
姜明枝可不是白丁,白惠娘一个瑾王侧妃,说到底也就是个王府贵妾,既然自己找上门来求辱,她自是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可怜这孩子,生母早逝,王府只有妾室当家,这才委屈了。”
姜明枝叹了口气。
“放肆,王府家事,也是你一个卑贱之人能议论的?”
正说着,外间又是一阵动静,楚谨呈脚下带风的走了进来。
今日,还真是热闹,姜明枝端茶,好整以暇。
“惠娘,你这是作甚?”
“自然是为王爷求娶意!中!人!了。”
楚谨呈面上有些挂不住,想扯了白慧娘一边说话,却被狠狠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