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下)

随后便将姜明枝彻底晾在一边。

一个月后,惠王一党被清算了,贬为庶人,就连瑾王也被连累,降为郡王,最后倒是一向不显山露水的安王得了好处,众人纷纷传言,说皇帝已经暗中立了安王为太子。

楚砚清心中惶恐,前来拜访楚慕池,却遇见了正要离开的姜明枝。

“你……皇嫂,见过皇嫂,不知皇嫂这是要出门吗?”

出门的话,应当不用这般大张旗鼓吧?

姜明枝笑了笑,咔嚓咬了一口顺手拿走的苹果,“不是,我和你皇叔和离了,往后啊,你会有新皇嫂的,保重!”

她要离开京城了,不论旁人怎么看,往后的日子,她要为自己而过。

楚砚清有些惊愕,这事儿他从未听说过,乍从姜明枝口中听到轻描淡写的和离,他有些回不过神儿。

“皇叔知晓此事吗?”

姜明枝摆摆手,不甚在意:“他如今在外面风流呢,他若是回来,你和他说一声,和离书就差他签字了,他若是不同意,也没关系,那时候我应该也不在中原了。”

律法在各个封地都有不同之处,岭南那边是新法,姜明枝并不担心,况且以她对楚慕池的了解,想必他也不会纠缠的。

楚慕池回来时还有些醉醺醺的,谁知听闻姜明枝一个时辰前已经离京的消息,他登时散了酒意,奔去马厩牵了一匹千里马策马而去。

这一系列的操作,让楚砚清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小厮手足无措,索性也牵了一匹马跟上去。

回过神的几个侍卫也忙奔马追随。

姜明枝坐的马车,自然没有独马跑得快,没过多久,就被追上了。

楚慕池还有些醉意,看见姜明枝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只是一把将姜明枝抱住,仿佛失而复得的宝物。

闻着一股子呛鼻的酒味,姜明枝蹙眉,楚砚清见状,面色一赧,忙别过头去。

“楚慕池,别耍泼,你闹什么?”

姜明枝有些嫌弃,却推不开。

楚慕池深吸了两口气,有些哽咽,顾不得旁人在场,红着眸子问她:“你连这个孩子都要,怎么不肯要我呢?我也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姜明枝错愕。

她从未见过楚慕池这个样子,别说是她了,就是被楚慕池看着长大的楚砚清也没有见过。

“楚慕池,你喝醉了,上次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你别闹了。”

姜明枝试图推开楚慕池,还和他讲着道理。

“没说清楚,我从未答应过你,妧妧你听我说,我从前是有些糊涂,但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我后悔了,我离不开你!”

堂堂八尺男儿,此时红眸相求,姜明枝有些手足无措。

可她对日后的规划,并没有楚慕池这人啊,她不知道应该把他放在哪个位置合适。

做夫妻情分未到,做朋友,又多了些算计,她看了看楚慕池,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楚砚清,最后叹了一口气:“你能把他弄回去吗?”

楚砚清看了一眼已然醉得睡过去的楚慕池,摇了摇头。

于是楚慕池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京城三百里外了。

马车队伍正在林子中休整,姜明枝见他醒来,没有一个好脸色,因为她的半边胳膊已经麻了!

这男人也不知练的什么功夫,那手臂和有力的钳子似得,被抱住根本就挣脱不开。

好在这些马儿都是日行千里的好马,姜明枝忍耐的这些功夫,轻车已过万重山。

醒过神来的楚慕池有些心虚,却不想落了下风,“本王怎么会在这里?”

抬眼看见抱了一捆柴回来的楚砚清,他不禁呆愣:“你怎么也在这里?”

而且,还跟一堆侍卫一起,去劈柴?这不是樵夫做的事吗,楚砚清可是堂堂皇子。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用了什么手段!

楚砚清正要解释,却被姜明枝抢先:“不必困惑了,你们的马应该也都吃饱了,这就回吧,不送了。”

姜明枝一边说,一边把人往外推,丝毫不留情面。

楚砚清有些憋不住笑,他自是知道自家这位皇叔是好面子的,可谁能想到,他在皇嫂面前,还能有求饶的时候?

“我凭什么要走,这些马匹都是王府的,我若是走了,岂不便宜你?”

说完就耍赖的往马车里去,还不忘嘟囔:“本王得亲自送你,以免你拐了本王的家产跑了。”

姜明枝想翻白眼,索性懒得理他。

“砚清,辛苦你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姜明枝上前招呼楚砚清,楚砚清眼睛都亮了几分,笑得眉眼弯弯,温柔应声:“是。”

说完才想起什么,忙从身后小厮手上抢过一只野鸡:“阿嫂……不,姜大小姐,我能直接叫你明枝吗?这只野鸡,是我特地打来给你补身体的。”

少年面红心跳,盯着姜明枝的眼中盛满小心。

“不必了!”楚慕池气鼓鼓从马车里出来,一把夺过野鸡,一本正经:“她从来不吃野鸡,况且这瘦巴巴的野鸡有什么好吃的,本王亲自去打只狍子来!”

说完还恶狠狠瞪了楚砚清一眼:“本王并未同意和离,你该叫皇嫂!”

姜明枝再次翻白眼,男人的胜负欲,真是……一言难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