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已经完全晕了。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你应该说如果有你举不起来的东西,你就不是……而我应该说既然你造不出来你无法举起的东西,你就不是……不对!”
他一时像是被混沌彻底扰乱了思维。
尤其国师那句——无所不能在我而不在你,更是如同魔音灌脑般一直萦绕在耳畔。
最后他目光空洞地,一屁股坐倒在地,浑身瘫软。
一切混乱在此时归为一句话——
凡人如何理解神,又如何理解神所理解之事?
所以他慢慢的开始笑,一直演变成疯狂的大笑。
捶胸顿足、以头抢地。
明明嘴唇已咧得快要撕裂,表情却是哭丧的,眼里还不停涌下泪来。
整座天枢殿内,一时只有他又哭又笑的声音在回荡。
也让从始至终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其他人,鸦雀无声。
“——哈哈哈哈哈,凡人要如何理解神?凡人要如何理解神!哈哈哈哈哈——”
毋庸置疑。
他竟是莫名直接疯了。
这诡谲的一幕让众人为之胆寒。
而高座上的国师,又以那不变的温和语调说:“是的,孩子。恭喜你,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句话,让本来还无法停止哭笑的那人整个一顿。
却又在下一秒,爆发出更加撕心裂肺的哭笑声。
“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除了他以外,殿内现在愈发寂静。
本来还恨不得直接到皇座面前,把话筒怼到国师鼻孔里的记者,此刻都忍不住开始默默后退。
一直退到那些军人身后,才找到了点点安全的感觉,开始安慰胸腔中狂跳的心脏。
唐六只默默看着这一切。
然后暗自撇嘴。
嘁。
就这?
他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随即就又听见有人厉喝。
“——够了!”
视线转过去,发现是那位瀚海斗罗,陈新杰。
陈新杰面色复杂,看向端坐于皇座上的青年。
“收手吧,国师大人。他只是个普通人,也许冒犯了您,但罪不至死。”
国师如无悲无喜的雕塑,不为所动,不发一言。
陈新杰一咬牙:“今日之事,也许一切都是误会,也都是别有用心之人的设计陷害。
“但还请国师大人领我等去见陛下一面,哪怕仅是只远远隔着看他修炼,也足以证明您的清白,亦是令我等臣子宽心,之后我等也自会请罪!”
这话也是相当于在给国师台阶下。
哪怕国师只是给他们展示了一个幻境,今天的事最终也能收场,而不会彻底闹大。
毕竟国师若真有心欺瞒,这天底下还有谁能看得出来?
只是……
唐六精神一振。
总算来了吗?
他兴致难得高昂,好在还能维持国师那种高大上的平缓语调。
顿了顿,他出声——
? ?咱打算传递的价值观一直都是这么正能量的东西啊!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