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还作为「国师」之时,若有人类目前还无法解决的麻烦发生(更高维度的恶意),我就将再度以国师之名、国师之身,替诸位率先迎敌。
“就比如——”
他的声量陡然降下,变得像是在低笑的喃喃自语。
“自我超脱,意识彻底苏醒、从我的昊蓝殿里逃走后的你——
“现在,我是该继续叫你「系统」,还是得用别的名字称呼你?”
唐六微笑着,视线明明看向的是对面九人,但却又像是正在同自己脑内虚构出的声音对话。
片刻后,那个声音轻轻笑了下。
依旧温和:“唤我为「谪仙」就好。”
而唐六本人,却是因这句话而骤然一愣,神色间多了点「大事不妙」的意味。
那个声音便调侃地:“看来你意识到了?”
唐六咧嘴“呵”了声:“不然呢?你自己刚才都说了,你知道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重新「捕获」你。
“毕竟,谁让我是你的「宿主」呢?我本人,本来就天然是你的牢笼。但现在……”
他稍稍拧眉。
“是啊,你说得没错。”那个声音笑着,“如果一切不变,我的确会继续作为「系统」被你所缚。但现在,你把我的身躯集齐了,我便不需要再依附于你,从而让存在得到延续。”
唐六身上冒出的蓝光,在此刻突然稍盛些许。
后一瞬,根根已被昊蓝法术修复完整的白骨,便不受他控制的,飞出他的丹田空间。
然后在与那根根骨骼如出一辙的莹润白光、以及一声平地而起的惊雷震响之中。
显露出衣袂飘飘、超凡脱尘、面容不清的人形。
那个声音就从那「人」身上响起。
“——我也就可从此与你解绑。”
而那人一出现,便带来天地都在齐齐拒绝除他以外万事万物的威压。
就像没有事物能承托他的高贵,亦没有事物能被容许出现在他面前。
更别谈直视他了。
然后,即便天地似乎都难以承受他的重量,但下一秒,金色的祥云、七彩的虹光、涌来的飞鹤、凭空绽开的花朵……
种种异象,在他身边不断显现,换了一茬又一茬。
让每一个亲眼所见之人,皆坠于此生最令灵魂颤栗的震撼之中。
“殒损血肉已不计多少光阴,如今暂时将其寻回,反倒让我只觉几分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