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话锋一转:“不过——”
又转眼看向徐晨。
“正如无悔与后悔并不冲突,无情与有情……同样从来都不是对立。”
笑眯眯地:“因此,你要是还想不明白的话,今天我们可能就都得死在这里喽。”
徐晨怔住,又突然心有所感,低下头颅。
那里——心脏处。
多出了一抹曾如风筝断线、现又如血脉正安稳搏动着的红色。
——一条红线。
亲缘线。
他瞳孔微缩,可——
他的视线不停在自己心口,与面前的徐月身上来回逡巡。
最终,神色慢慢被难以置信完全占据。
直到,先前青年那句话撞进脑袋。
——无情与有情并不对立。
但若真是如此,为何他会因有情而跌落超脱,最后又因情断而重登「无情」?
“毕竟——”
唐六低喃。
“「心」……就是种会因为对自我的怀疑,而跳动得更加剧烈的东西……”
徐晨的心跳陡然加快,似有以往从未重视过的东西,在其中飞速膨胀、直到将整个躯体都填满。
所以他顺着那股,在从前一直被刻意忽视、甚至一直在主动压抑的力量——
扬起了嘴角。
露出一个笑容。
真实的,温暖的,柔和的。
——微笑。
徐月抬手指着他,无比震惊地:“啊啊啊啊,你笑了?你刚才是笑了吗?!”
徐晨:“……”
他刚翘起的唇角,这一秒又光速落了下去。
只是当看着徐月咋咋呼呼的模样时,唇角还是忍不住又扬了起来。
徐月:“啊啊啊——!真笑了!你们看,他真的笑了!”
其他人:“……”
徐晨笑着,点头:“对。我笑了。我可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