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青年又左右依次扬手展臂,藤蔓一瞬便爬遍了井楼栏楯,又开满种类各异的鲜花,令室内一时争奇斗艳。
此外还有精美花环,伴随无数炸开飘落的花瓣,凭空在各座人士身上显现。
女士头戴花冠,男士颈挂花环。
霎时室内呐喊似要掀破这茶楼屋顶,掌声与叫好声四起。
而台上青年唇角一勾,轻拍手掌,空中定格的水痕开始自发跳动。
俄尔如群鱼踊跃,又一忽儿若万兽奔腾。
他就在此刻张口,好似吟唱。
可众人所闻却并非他的声音。
而是冰川融裂、崖畔飞泉、江河入海……
似风雨穿林打叶,似雷电震山惊梦。
之后群鸟齐至为其和鸣,清风携来幽香片缕。
当那种种天地之声组构而成的旋律戛然而止如梦醒时分。
台上青年伸手,恰到好处接住那盏跌落的青瓷。
空中定格跃动的水花,也重新落回杯中。
最后在众宾以喝彩和掌声欢送中,他笑着鞠躬离台。
唐昊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卖力鼓着掌,双眼明亮不已的阿银。
她仍旧注视着那大显身手的好看青年,直到人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戏台之后。
所以,本来还有些因现场火热氛围带动的震撼和感慨,此刻就都消失了。
变成了一股好大的酸味儿。
但是他也不吭声,就一个人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