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强行去做这个盟主,不仅难以服众,甚至很多佛门大德会因为往日的嫌隙,而直接拒绝加入。这反而坏了大局,不利于团结异人界的势力。”
“而老道那徒弟张之维,虽说可以强行整合,但那是建立在他的实力之上,现在他已到了不得不面壁闭关的地步,一身实力尽皆向内,难再向外,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所以,老道认为,高家主所真想促成此事,不如去找左门长,三一门乃是三教合流的势力,不偏不倚,释儒道,三教九流都可以接受,不存在积攒千年的流派恩怨。”
“而左门长本人更是修为高深,就算不比张之维,也能算得上天下第二,他的实力,足以担当的起盟主之位,再就是他的德行也够,大家都服他。”
“若他愿意站出来担当这个异人联盟的话事人,老道也会支持他,甚至少林的恒林大师也会支持他,再加上你们四家,此事……还是有很大机会能成的!”
听了张静清说法,高家主沉吟许久,左门长的大名,他自然是素有耳闻,但三一门在南,高家在北,双方可以用天南地北来形容,他高家和三一门并没有什么联系,他和左门长也不认识,倒是陆家和三一门交好。
“或许,可以请陆宣,或者陆老太爷出面去游说一番……”高家主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他之所以想请这两位出面,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说服左门长。因为在异人抗倭联盟刚提出构想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推举左门长来当这个带头大哥,但都被左门长给婉拒了。
左门长的说法是:上了战场,刀剑无眼,三一门门下弟子众多,他连自己的弟子都尚且无法全部照料周全,又如何能有精力去担当统领全局的重任呢?
高家主叹了口气,辞别了张静清,离开了大上清宫。他不打算继续去拜访张之维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突然心血来潮,来到了天门峰之下的天通观。
天通观的香火依旧火爆,人流如织,门口那面巨大的镜子向天闪着光,像是一口巨大的光井。
据说魔都一战就出现了一面这么巨大的镜子,那是小天师轰杀神道教大宫司后留下的痕迹。
高家主在这面镜子边缘驻足良久,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写满愁苦与风霜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迈步走进了天通观。
以往,天通观是田晋中在打理,田晋中下山抗倭之后,这里便是诸葛云晖和田小蝶夫妇在打理了,周圣也偶尔会来这里一次,他是来教诸葛云晖天通奇门的。
诸葛云晖虽然放下了天通奇门,过了内景那一关,但他放下的有些太彻底了,导致他对修行这个的兴趣并不大,而天通奇门又很繁琐,所以他修行的很慢。
剧情里,王也修行风后奇门的时候,可是被洪音抓到山洞,按着头学了几个月,诸葛云晖可没王也刻苦,虽然也经常被周圣骂,但他毕竟不是周圣的小辈,有些方面周圣还是不能做的太过火。
于是,周圣一来,诸葛云晖就认真学几天,周圣回武当山后,诸葛云晖就又来天通观帮人测字解签了。
相较于枯燥的天通奇门,这可有意思多了。
诸葛云晖正坐在签案后,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眉宇间带着浓重愁苦之色的中年人。
只一眼,诸葛云晖便察觉到这是一个实力极强的异人高手!
高家主也注意到了诸葛云晖的目光,他走到签案前,坐了下来,声音沙哑地说道:“先生,我想求一卦。”
诸葛云晖态度温和道:“居士想算些什么?问前程,还是问吉凶?”
高家主苦笑一声,道:“再下年近六十了,一事无成,祖宗基业尽丧敌手,如今只有髀肉复生,庸庸碌碌,日月蹉跎,老之将至,先生,我这辈子,真的还有归根的一天没?”
他失去的,不只是家族的产业和势力,还有那片生他养他的黑土地,以及世世代代埋葬在那片土地上的列祖列宗!
此番话语,诸葛云晖自然想到了当前这个山河破碎的局势,心里不由得一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桌上的签筒递了过去,道:
“居士,心诚则灵。请抽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