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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一段往事。”
易清听罢,不禁感怀长叹,“想不到…其中竟有这般救命之恩的牵扯。也难怪…你会对她如此执着了。”
“易掌柜就别取笑我了。”
谢木生眼帘低垂,血色眸光微微黯淡。他指节稍稍收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用低哑的声音说道:“如今…璆琅军已被灭,潆香堂遭查封,整个潆香海亦未能幸免。佳丽前辈与小叶妹妹,甚至…所有潆香海的蝶族子民,都被掳去了墨羽天都。自从被卷入这场风波,我和她…除了彼此,早已一无所有。”
“此言差矣。”
易清笑了笑,转过头望向翻腾的云海,“绪春前辈说得在理。人活到一定年岁,许多滋味便再也尝不到了。往后的日子,大抵也只是重复罢了。”
“况且,谢兄这话说的,不是还有我们在吗?”
坐在一旁的范远借着萧衡之口,忍不住皱眉笑道,“不过你大可宽心,谢兄,此番我们合围墨羽天都的阵仗,堪称前所未有。玄阙宗三位长老、青鸾族五位七羽,再加上七羽中的绪春前辈,皆已出动。对付一个区区的可鑫,你又何必过于忧心?”
“范兄,情况是明摆着的。”
谢木生听罢,转头看向他,话音里掺进了几分苦涩,“她们如今已沦为人质。我担心…不等我们将人救出,可鑫或柏川王便会下令将她们处决。毕竟…整个蝶族都只是受我牵连才被卷进来的,对你们的大事并无助益,也毫无利用价值。这样的人质,往往是最容易被舍弃、最先遭毒手的啊。”
“小虎头,想得太多也是无用。”
楹梼前辈的声音从前方纤长的鸟首处传来,沉稳而平和,“早前听闻,景秋曾在成壁山遇见可鑫时,为了替族群捉拿叛徒,竟以凡胎肉体之身纵出云端,向其挑战。”
“当时虽有大乐以玄阙宗法力为她护持,保住了性命,但无论如何,敢于直面一位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这份胆魄已非常人可及。”
“你若救人心切,不如到时我也为你施以同等的护佑与加持,由你去正面迎战可鑫,如何?”
“当真?那晚辈先谢过前辈了!”
谢木生自然听得出楹梼前辈话语中的激励之意,“虽说当初璆琅军被火凤部众所灭时,可鑫曾放我一马…但这笔血海深仇,我从未敢忘。所以,莫说是护佑——倘若真有机会再见可鑫,我还想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亲手了结她…为我们璆琅军上下,讨还这笔血债!”
“好!很有精神!”
前方的榑楹梼闻言,啧啧赞叹,“此番前往墨羽天都,免不了一场恶战,正需你这般斗志。说不定,我们这群老家伙忙着对付柏川王及其麾下部众时,还真能给你留出这样一个机会来,哈哈。”
“无论是柏川王,还是可鑫…这笔血债,我定要亲手讨回!”
谢木生听罢,血色眼眸中骤然翻涌起熊熊战意。他按在扶手之上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已握住了无形中的刀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行满洲正中央,只见正是那座承载着五百年恩怨因果的锦荣阁的中枢总舵所在——墨羽天都城。
它不像月轮山城那般依山而建,也不像幕皎城那样一马平川。它像是从大地深处长出来的——无数粗壮的黑色根系从地底钻出,缠绕、攀附、堆叠,在无尽的岁月中渐渐凝固成城墙与塔楼。
那些根系的纹路清晰地裸露在外,如同巨兽的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