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仍立在原地未动,一双赤金色的眼瞳死死锁住战局中心,鞘中双刀微微震颤,仿佛嗜血的猛禽蓄势待发,只待对方露出一丝破绽便要扑上施以绝杀。
榑楹梼心如明镜:对方这是吃准了她重伤未愈、灵力运转不畅,意图以车轮围攻之术将她生生耗死在此。她却毫无慌乱之色,仙剑倏然挽出一朵绚丽剑花,随即砰的一声炸开一圈炽烈金霞,将迫至身前的乌鳞逼退两步;紧接着反手向后劈出一道凌厉如弦月的剑光,竟硬生生架住了石锤万钧沉劲,震得铁卫岩甲踉跄后退半步,脚下岩面裂开蛛网般的碎纹。而那些从暗处刺来的影刃撞上护体碧火,顿时响起一片滋滋腐蚀之声,碧火虽剧烈晃动,终究还是将黑影彻底灼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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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当初擒下你们之时,你们手脚可没这般迟缓拖沓!”
榑楹梼声线清冷如冰,话音未落,仙剑已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起,直劈悬于半空的幻面千影——
黑雾中传来沙沙怪笑,幻面千影竟不闪不避,任由仙光透体而过,身形瞬间溃散为漫天雾霭,又在石窟另一侧迅速重聚,雾气深处两点暗红鬼火跳动得越发诡异。
乌鳞趁此间隙猱身抢至侧面,三叉戟横扫卷起一道腥浊水浪,重重拍在岩壁上,坚硬的岩石竟被蚀出片片坑洼。
一时间,石窟内兵刃撞击之声不绝于耳,金色剑芒、赤红火影、幽蓝戟光与浓稠黑雾绞缠成一团。本就狭小的空间被四人激斗的劲气冲击得岩壁崩裂、碎石纷落,盘绕在壁间的古老柏木根须纷纷断裂,坠地即化为飞灰。榑楹梼虽重伤未愈、灵力滞涩,可万年修为的根基犹在,纵是以一敌四,剑势仍守得密不透风,每一剑击出皆挟风雷之势,逼得四将连连格挡闪避,竟隐隐落了下风。
斗至数十回合,乌鳞率先露出破绽——他被榑楹梼一剑扫中肩头,青灰鳞片炸裂纷飞,腥黑血水喷涌而出;闷哼声中踉跄后退,手腕剧颤,三叉戟险些脱手坠地。
火凤眼中精光爆闪,不待榑楹梼乘势追击,身形已如疾电般纵跃而起,双刀劈出两道丈余长的赤红火刃,直斩榑楹梼胸腹要害!灼烈刀气席卷之处,石窟内空气都为之扭曲蒸腾——
“来得好!”
榑楹梼低喝一声,旋身横剑格挡,金霞与赤焰轰然相撞,炸开的气浪将周遭碎石尽数卷飞。她借着反冲之力向后飘退半丈,足尖刚触及岩壁,铁卫岩甲已咆哮扑至,石锤携开山裂石之威猛砸向她立足之处:
轰隆!
巨响震耳,整面岩壁应声崩塌,无数碎石如暴雨般砸向榑楹梼后背。她却头也不回,护体碧火陡然暴涨,将袭来的石块尽数熔为滚烫石浆,同时仙剑倒拖疾削,顺着锤杆向上斜斩,剑光盛极如日耀,骇得铁卫岩甲慌忙撒手飞退——
“岩甲!”
另外三将惊呼声刚起,榑楹梼的身影已与剑光合二为一,如穿光透影般掠至铁卫岩甲身后,姿态轻盈优雅宛若惊鸿翩舞。
“呃…”
待她飘然落地,铁卫岩甲那具岩石身躯已斜分两段,化作簌簌碎石倾泻而下,漆黑石浆漫流满地。
这一剑,自然也没有漏过他藏在石躯深处的灵蕴内丹。
随着岩石形体的溃散,暴露出的内丹表面迅速皲裂出蛛网密纹,随后灵力逸散,重归天地。
“还剩三个。”
榑楹梼转眸望向余下三人,眼中锐利杀意如实质般刺出,“谁要先来领死?!”
乌鳞捂着肩头创口怒啸一声,脚掌猛踏,脚下石板应声爆碎——借着前一击的冲势,乌鳞整个人再次暴起扑上,手中三叉戟卷动着翻涌的毒水,凝聚了他剩余的全部力量,直刺榑楹梼丹田要害。护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戟尖,这一击几乎带着搏命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