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年就坐在她身旁,小心翼翼的为她剥着核桃,神情专注。
然而,厅中还有一人。
那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
正翘着腿喝茶,不是昔日太后最疼爱的幼子,小王爷又是谁?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
小王爷一看见白三月,立刻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我刚还在跟冰年说,这京城里谁最像个小财迷,你就来了。”
白三月眼睛一瞪,立刻把手里的礼单往桌上一拍。
“小王爷这话说的,我哪里是财迷?我这是为我未出世的小外甥做长远打算!”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贺礼一:和田暖玉一块,可做平安扣。”
“贺礼二:东海夜明珠两颗,可给小外甥当弹珠玩。”
“贺礼三:城南旺铺三间,作为小外甥的启蒙教育基金。”
“怎么样?”
冷冰年听得眼角一抽,这些东西加起来得好几千两啊,连忙开口:“三妹,心意到了便好,不必如此破费。”
白一月也是无奈又好笑的拉住妹妹的手:“你呀,快坐下歇会儿。”
“自己家的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还操心这些。”
“那怎么行!”
白三月理直气壮的坐下,“我们白家的第三代,排场必须足!”
小王爷在旁边听得直乐:“听听,听听,三句话不离生意和排场。”
“白三月,你脑子里除了算盘和银子,还装得下别的东西吗?”
“当然装得下!”
白三月想也不想就回敬道,“至少比某些游手好闲,只知道斗鸡走狗的王爷装的东西多!”
“我装的是经世济民的大学问!”
“噗——”
小主,
小王爷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经世济民?”
“你是说怎么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吗?”
“那也比小王爷您把一两金子当一文钱花要强!”
白三月寸步不让。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白一月和冷冰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习惯性的无奈。
这两人,小的时候倒是还好,可是长大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从几年前在宫宴上第一次见面起,就是这样。
一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不斗上三百回合绝不罢休。
但说也奇怪,两人偏偏又总能玩到一块去!
正吵得起劲,小王爷话锋一转,上下打量了白三月一番,撇了撇嘴。
“说真的,白三月,你看你一天到晚不是抱着算盘就是扳着脸教训人,这么凶,以后谁敢娶你啊?”
他这话本是随口一说的玩笑,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和口无遮拦。
可谁知,话音刚落,原本还像只斗志昂扬的小公鸡一样的白三月,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小王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一月也察觉到了不对,连忙问道:“三月,怎么了?”
白三月咬着嘴唇,猛地站了起来,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平日里再怎么精明强干,说到底也还是个未及笄的少女。
女儿家的心思,哪经得起这般直白的戳刺。
“我......我就是这么凶!我就是没人要!用不着你管!”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想往外跑。
一颗金豆子,到底还是没忍住,从眼角滑落。
这一下,小王爷彻底慌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把女孩子给说哭,而且还是白三月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魔头。
“哎,你别哭啊!”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手忙脚乱的拦在她面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你让开!”
白三月扭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掉眼泪的窘态。
“我不让!”
小王爷急得抓耳挠腮,他一个王爷,何曾这么低声下气的哄过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嘴贱,我胡说八道!”
“你一点都不凶,你那是......那是聪慧过人,精明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