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无事!”
话音未落,他已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
那柄深深插入砖缝的长剑,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点!
他借助剑柄的力量,调动起这副几乎散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痛苦呻吟的躯体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如同负伤的猛虎挣扎着站起,硬生生地、一寸寸地……将自己从血泊中拔了起来!
他挺直了脊梁,尽管那挺拔的姿态下是难以想象的虚弱与剧痛。他环顾四周——
城头之上,硝烟尚未散尽,残阳如血。曾经簇拥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血战、誓死追随的亲卫队……此刻,已几乎死绝!
目之所及,皆是陌生或半熟的染血面孔,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疲惫。
那些最熟悉、最信任、曾用生命为他挡刀挡箭的身影,已然化作城头冰冷的尸骸,或是在方才惨烈的搏杀中,永远地消失在了那片绞肉机般的垛口之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悲怆与蚀骨的孤独感,瞬间噬咬住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比身上的任何伤口都更痛!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地、异常艰难地拔出了那柄支撑他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