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姝信手拈来一本话本,仅仅翻看了前几页,便觉得情节陈旧,毫无新意。虽说这是最新的话本,却依旧难以勾起她多少兴致。
于是,她随手一抛,也不顾那话本会飘落至何处,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般,软瘫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好无聊啊~”
琼玉在一旁,如银铃般咯咯笑了起来。
“笑,再笑就把你卖掉。”妘姝故意板起脸,佯装冷酷,活像一只被惹怒的小兽。
琼玉活脱脱就是一个戏精,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下,紧紧抱住她的脚,哭天抢地:“小姐啊,您可千万不能卖掉我啊,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要养活呢……”
妘姝不耐烦地摇摇手,“都听腻了,你都用过几次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小姐,您要是卖掉奴婢,以后谁给您找乐子啊。”琼玉一边假哭,一边用袖子擦着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演得也太假了,一点演戏的天赋都没有。”妘姝没好气地说着,突然,她的眼睛像被点亮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兴奋地叫起来,“要不我们去戏班子,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师傅,好好学学。”
“不要,我才不学呢,学东西就要离开您,人家可是对您一心一意呢。”琼玉把她的腿抱得更紧了,仿佛生怕一松手,妘姝就会飞走似的。
“哎~,不学就算了,真没意思。”妘姝再次被无聊的阴霾笼罩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下人在门外通禀道:“御医刘辅城按照圣旨来为小姐医治。”
妘姝一听,脑海中立刻像过电影一般,迅速地浮现出昨日下午的情景。
那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正在庭院中专注地练习剑法,一招一式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突然间,一阵嘈杂的人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几个下人正急匆匆地朝她走来,嘴里还念叨着同样的话:“御医刘辅城按照圣旨来为小姐医治。”
听到这个消息,妘姝心中不禁一紧。她知道,这是皇上的旨意,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违抗。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收起手中的剑,然后装作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缓缓地走到椅子前,有气无力地躺了下去。
待坐稳后,妘姝才用略带疲惫的声音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御医刘辅城便走了进来。只见他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适中,面容清秀,背着一个小巧的药箱,看上去精神抖擞,十分干练。
刘辅城一进门,便径直走到妘姝面前,躬身行礼后,关切地询问起她的病情。
妘姝见状,也只是随意地敷衍了几句,心想反正自己也只是装病,不过是想借此向皇上传达一下自己对他某个决定的反对意见罢了,至于看病这件事,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甚至连假装一下都觉得麻烦。
然而,刘辅城却并未察觉到妘姝的心思,他依旧认真地按照望、闻、问、切的流程为她诊治。待一套流程结束后,刘辅城看着妘姝,面露疑惑地说道:“县主,您这身体并无大碍啊。”
妘姝闻言,心中暗笑,脸上却故意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说道:“我当然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呢。”
刘辅城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说道:“县主放心,我会据实禀告皇上的。”
妘姝嘴角微扬,淡淡地说道:“随便吧,你可以走了。”说罢,她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刘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