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御花园乃皇上及其后妃游乐之胜地,湖虽有人精心打理,然却无人胆敢随意捞取其中之鱼,故而湖中鱼硕大可观。
妘姝目力极佳,遥遥便望见湖中大鱼游弋之影,她未有丝毫迟疑,张弓搭箭,石子如流星般飞越数丈空间,直取那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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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子变大了,按常理此次理应射中,然鱼于水中,石子欲中其必入水,而水之阻力甚巨,石子入水不及一尺便全然失却动力,缓缓沉于水底,倒是那大鱼受惊,瞬间游出数尺之外。
妘姝并未气馁,又寻得一些小石子,不断击打大鱼,令湖水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如银珠落玉盘般清脆悦耳。
这些响动惊动了附近的妃子和宫人,皆向这边张望过来,欲一窥究竟,看看是何人如此无礼。
当瞧见是妘姝时,皆不由自主地嘴角一撇,仿若未睹,且开始渐行渐远,显然她们选择了明哲保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有不愿多管闲事之人,便有欲管闲事之徒,这不,顾云瑶修仪便向着她走来。
妘姝全然未留意四周之状况,其注意力尽皆集中于水中之大鱼身上。
“妘妹妹,鱼本无辜,还望妹妹高抬贵手,放它们一条生路。”,顾云瑶言道。
妘姝回首望向顾云瑶,须臾便认出她乃姐妹聚会时与己同坐九嫔之位的姐妹,“原是顾姐姐,不知是哪阵风儿将姐姐吹至此地?”
顾云瑶已在宫中生存六年,经验老到,她即刻洞悉妘姝拒人之意图,然她却非易与之辈,正容道:“我这人笃信佛教,最是见不得杀生抑或虐待动物之举,还望妹妹手下留情。”
妘姝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按说姐姐所言,我理应洗耳恭听才是,可您这一上来,就不由分说地给我扣上杀生和虐待动物的大帽子,我便不得不为自己申辩一二了,敢问姐姐,您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杀生或者虐待动物了?”
顾云瑶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湖边,伸手一指,“难道刚才你不是在虐待它们吗?它们一旦受伤,在这冰冷刺骨的水中,很快就会命丧黄泉。”
“姐姐的这等指控,恕我实在难以接受。这鱼本就是供人果腹之物,钓鱼之人能钓,网鱼之人能网,为何我就不能打?”,妘姝云淡风轻地说道。
顾云瑶闻得她言,柳眉轻挑,嘴角也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她刚才那般言语,实则是担心妘姝辩称自己只是与鱼嬉戏玩耍,而此刻妘姝的这番话,却表明她的目的就是打鱼,甚至还有吃鱼的可能,如此一来,便已落入她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然而,她并未满足于此,娇声说道:“妹妹呀,姐姐我可要提醒你,这里可不是外面,岂能由着你的性子来?这可是御花园,无人会在此钓鱼或网鱼,更遑论打鱼了。”
妘姝故作惊恐,拍着胸口,仿佛真被吓了一跳,“哎呀呀,吓死本宝宝了,我还差点以为在这儿打鱼是犯了宫规呢,还好不是,不然我岂不是要被打入冷宫了?”
顾云瑶岂能听不出她话中的冷嘲热讽,当下厉色道:“湖里的鱼乃是皇家气运所化,虽不在宫规之列,但岂是你能随意糟蹋的?”
妘姝毫无与她争执的兴致,挥挥手道:“一边待着去,你若要留下,就别出声打扰我打鱼,若打到了,就一起吃,不然就请你速速离去。”
“休想,我绝不容许你破坏皇家气运。”,顾云瑶怒声说道,与此同时,她示意身后的宫女和太监上前,“将妘充媛拿下,待会儿到皇上面前参她一本。”
妘姝见那些宫女和太监如饿虎扑食般朝自己围拢过来,她当机立断,决定暂避其锋芒,毕竟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斗得过一群人。
可就在这时,她却瞥见这些人背后出现一个身影,那分明就是自己蓄意偶遇试探的燕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