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转的余地吗?”李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心,他似乎还希望能从妘姝那里得到一些不同的答案。
“没有。”妘姝的回答异常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
李健的脸上显露出些许怒意,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但是如果他们都是该死之人呢?你还要救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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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姝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哀伤。她从李健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愤恨。难道这满城的百姓都得罪了他吗?不,应该不是这样的。妘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李宛,那个被众人嘲笑和议论的女子。
她想起了李宛所遭受的种种不公和屈辱,人们将“淫妇”的罪名强加在她身上,让她背负着沉重的骂名。而这一切,都深深地刺痛了李健的心。
妘姝似乎开始理解李健为什么要谋划十年之久,并执意要灭掉这座城池。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皇后李宛被逼死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为她说句公道话,反而用那些污秽的言语来诋毁她。在李健的眼中,这些人不仅是逼死他妹妹的凶手,更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妘姝柔声劝道,“你不能因为一些不明事理的人,一些随波逐流的人,就毁了你自己的前程啊。”
然而,李健的目光却如利剑一般,直直地盯着妘姝,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妘姝的眉头微微颤动着,心中暗自思忖,这句话并非源自古老的典籍,而是后世之人的口口相传。李健能够知晓这句话,想必是因为他四处游历的缘故。
如今,妘姝面临着一个难题——如何劝说李健放弃他的计划。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决定采取一种迂回的策略,将问题分而化之。
妘姝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理应顶天立地,有冤屈就要申冤,有仇怨就要报仇雪恨,这一点我完全赞同。”
听到妘姝的话,李健的神情并没有放松下来,他反而更加警觉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的下文。
果然,妘姝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然而,城中的百姓多达一千万之众。在过去的十年里,新出生的孩子们绝对不可能对皇后有任何侮辱之举。那些当年还未满十岁的孩子们,当时年纪尚小,对于世事懵懂无知,更不可能对皇后做出恶事。如此算来,如今年龄在二十岁以内的人,大概占据了城内人口的三成左右。这些人应该都未曾对皇后有过恶行,也未曾逼迫她走上绝路。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应该放过这些无辜之人吗?”
言罢,她满怀期许地凝视着他,迫切地想知晓自己的话语是否能触动他的心弦。
李健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如此缜密的言辞,对方竟然还能找到这般说辞,着实感受到了对方的难缠。
“你这番话倒是不假,然而我着实无法将他们分辨出来,若你有法子将他们区分开来,我也不介意网开一面,放过他们。但若是有冒认之徒,被我识破,我可就翻脸不认人了。”他沉声道。
妘姝闻此,先是喜上眉梢,旋即又愁容满面,他的这番说辞,看似被自己说服了几分,实则本质上毫无变化。
毕竟要真将二十岁以下的人甄别出来,谈何容易。且不说其他,单就二十岁以哪一天为准?倘若以初一凌晨作为一岁的分水岭,那么凌晨多出的那一息,究竟算前一天还是后一天?你说算后一天,他却说前一天已经迈出去了。
在生死攸关之际,又有谁能狠下心肠,卡得如此之死?只要有一个执行者心慈手软,放过一个不符合条件的人,那么接踵而至的便是所有本可免死的人,也会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