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李健面无表情地说道，转身离去。

“慢走，不送。”妘姝的声音冷淡而坚定，目送着李健的背影渐行渐远。

看着李健缓缓地走出大门，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妘姝这才如释重负般地吐出了胸中那口闷气。她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软绵绵地坐回到了石凳上。

而此时，附近的宫女太监们也像是刚刚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惊醒过来一样，纷纷发出惊叹声。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紧张和恐惧的神色，有些人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还不把这些垃圾处理掉！”琼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些许恼怒，“叫什么叫？有什么好惊讶的！”

妘姝对琼玉的表现非常满意，她微微一笑，招手示意琼玉靠近自己。琼玉快步走到妘姝身边，屈膝行礼后，静静地站在一旁。

妘姝看着琼玉，轻声说道：“你出宫去吧，然后带着你的家人，跟着老爷夫人一起离开宛京城。”

琼玉闻言，不禁一愣，她显然没有预料到妘姝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她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她也能感觉到宛京城里现在恐怕是非常危险的，也许全城一千万人都难逃一死。

一想到这里，琼玉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她还是紧紧地拉住了妘姝的手，颤抖着说道：“小姐，我们一起走吧，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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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姝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坚定而决绝，“你走吧，这是我的宿命，命中注定我要经历这一战。”

“可是小姐……”琼玉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她哭得泣不成声，“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

妘姝微微摇头，“我走了，城里的一千万人命就真的没了，我留下，他们还有生还的机会，听话，走。”

琼玉还欲言又止，却被妘姝狠狠地一瞪眼，如被寒霜打过的茄子般，瞬间蔫了下去，“你留下只会让我分心，莫非是想让我死不成？”

“小姐，那我走了，您一定要保重啊，我还盼着继续侍奉您呢。”琼玉说着，便叩头如捣蒜，然后匆匆离去。

其余的宫女和太监们则是一脸戚容，如丧考妣般，羡慕地望着琼玉渐行渐远的背影。

妘姝并未理睬她们，因为她深知，若是她们逃跑了，消息一旦走漏，定会如决堤的洪水般，引发雪崩效应，让无数人知晓，恐慌将会如瘟疫般席卷全城，人们会如无头苍蝇般向着城外狂奔，最终导致八卦阵提前开启，届时，恐怕一个人都难以逃脱。

就在周围的太监和宫女们恐慌得快要崩溃之际，妘姝轻挥衣袖，如拂去尘埃般，将众人尽数击晕，然后如拎小鸡般把她们送进偏殿内。

众人之中，她唯独放过了紫娟，“待晚些时候，你与宜贵妃她们一同离开。”

紫娟原以为小姐已然将自己弃之如敝履，岂料竟是委以重任，她顿觉自己仿若那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比那琼玉还要耀眼夺目，赶忙如捣蒜般点头，“我定当悉心照料贵妃娘娘。”

将牡丹宫中的隐患悉数消除后，妘姝这才开始回味刚才的会面。自始至终，她都感觉李健此番前来，其目的绝非自己先前所想那般单纯，而是纯粹的试探。

他先是用言语如绵里藏针般试探自己的自信程度和坚持程度，而临别时那一掌，却是如疾风骤雨般，带着示威的意味。倘若自己反应不够迅捷，那么他便是明目张胆地示威了，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在这方面稍逊一筹，而自己出手后，双方的真实实力便已暴露无遗。

通过交手，妘姝敏锐察觉到李健的实力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深莫测，他虽的确处于绿阶巅峰，但真元质量却比自己略逊一筹。从这一方面来看，自己似乎更胜一筹。然而，她也察觉到对方尚有更厉害的杀招尚未使出，而自己修为上的实力却是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正是绿阶巅峰。

最终，双方不遑多让，打成平手。但从李健最后那自信满满、扬长而去的背影中，妘姝可以断定，他是笃定自己能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这才是她最为忧心忡忡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