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死寂,但隐约间又仿佛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若隐若现,让人不禁心生疑惑。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与担忧,扯开嗓子大喊道:妘姝!对不起啊!我实在忍不住了,一定要进来啦!
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推开房门,朝屋内猛扑而去。然而,就在他踏入房间的一刹那,只听得一声脆响,原本敞开的大门竟毫无征兆地自行合拢,紧紧关闭起来。
此时此刻,站在房间隔壁的妘姝与安康县主见此情形,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并齐声惊叹道:哈哈,果然不出我们所料,这家伙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头钻进了陷阱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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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县主抬起头来,望了望窗外渐渐暗去的天空,皱起眉头轻声嘟囔道:哎呀,时间已经不早咯,也不知道这场闹剧究竟何时才能收场……
妘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而神秘的笑容,意味深长地回应道:这可就得看你自己如何决定喽~不过嘛,我得先给你提个醒哦——倘若他在这幻镜当中过得逍遥快活、乐不思蜀,那么等他从里面出来之后,搞不好还会对你横加指责,怪你坏了他的好事儿;但若是他在幻境里备受折磨、痛苦不堪,兴许出了门就会对你大发雷霆,怨你夺走了他报仇雪恨的机会。所以说呀,这个选择题该怎么做,全凭你一念之间啦!
安康县主本就是个泼辣的性子,犹如一颗小辣椒,就算是婚后,其火爆程度也丝毫不减,她猛地一拍桌子,怒发冲冠,“我要看通宵,看他能怎样折腾。”
妘姝手一挥,气劲犹如一把利剑,在两间客房连接的墙面上切出一块方形的窗口,然后示意安康县主,“你在这里慢慢看,我先小憩一会儿。”说完,她走向床榻,直接倒下。
“哎哎~,别这样嘛,再陪陪我。”安康县主娇嗔地叫道。
妘姝无奈地呻吟着,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你看吧,我都快困死了。”
安康县主见她已经轻轻地打起了呼噜,只好自己将目光投向对面的房间。
只见何横峰在房间里如疯魔般拳打脚踢,而他的对手竟然是那些树枝竹枝,甚至连上面的叶子稍有微动,都会引来他如惊弓之鸟般的强烈反应。
安康县主看了只觉得好笑,她清晰地记得妘姝的话,自己在幻境里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是被这些树枝竹枝所牵引,而它们在幻阵里,可能会变成各种幻境里的男女老幼,也可能是房屋瓦舍,甚至可能是高山流水。
而它们的移动,就如同魔术师手中的魔杖,能变出各种幻境场景。就像自己在幻境里遇到的绑架自己的黑衣人,自己被困的房屋,逃走过程中的山山水水,树林灌木,无一不是它们变化的杰作。
她敢肯定,按照现在何横峰如此疯狂的模样,他在幻境里肯定是遭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说不定敌人还很强,毕竟他身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裳。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般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的何横峰一会儿如瘫软的泥人般躺着,一会儿又如弹簧般站起来,有时还手脚并用,而他的脸上则时而如春花绽放般带笑,时而如秋叶凋零般哭泣,时而如痴如醉般痴呆,时而如癫似狂般疯狂,让人不禁猜测他在幻境中的生活必定精彩纷呈。
安康县主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何横峰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起初,她尚试图揣测对方究竟遭遇了何事,但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失去耐心,不再费神去琢磨其中缘由——毕竟这场景实在太过滑稽可笑,宛如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于是乎,她索性将注意力转移到嗑瓜子这件事上,并时不时朝那男子啐出一粒瓜籽壳儿,以此扰乱其心神。果不其然,每当这时,他便会重新陷入慌乱与紧张之中;而见此情景,安康县主却愈发乐不可支,笑声清脆悦耳,仿佛银铃一般。
然而,即便是最精彩绝伦的表演,若是日复一日毫无新意,亦难免令人感到厌倦和疲乏。此刻的安康县主亦是如此,尽管她仍强打起精神继续观瞧这场“好戏”,但心底已然泛起丝丝倦意。与此同时,她敏锐地察觉到屋内正在活动的何横峰似乎因体力消耗过大而略显虚弱,原本挺拔的身躯竟也透出几分虚幻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