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澜川等人几乎都曾暗中目睹过她与敌人交锋,有人曾见过她以这口钟的厚重作为护盾,守护后背,此时都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这钟还有其他妙用?”
众人皆非愚笨之人,不管怎样,他们都在第一时间严阵以待,全神贯注,激发衣服上的防御阵法,或者为自己施加防御符箓,小心驶得万年船。
胡丽婧压根儿没把他们的举动放在眼里,只是一掌狠狠地拍向钟的根部,然后催动些许真元,启动法器的第二个基本功能。
“咣~”,大笨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声音在钟壁间回荡,层层叠加,然后如汹涌的波涛般向着钟口对应的方向疾驰而去,形成一道无形的真元声波。
有人经验老到,当即高声呼道:“小心,这是声波攻击,其震荡足以摧毁真元、身体,甚至会引发神魂震荡,务必凝神静气~”
一时间,所有人都全力运转真元,护住身体,同时收敛心神,妄图以此抵御声波对神魂的冲击。
胡丽婧见状,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紧紧追随声波,向着几人狂奔而去,“你们以为这大笨钟如此沉重,拿来防御真的能高枕无忧吗?若非它还有这一攻击法门,我早就将它熔了卖废铁了。”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大笨钟集攻击与防御于一身,可防御有瑕疵,攻击亦有短板,而且都是难以弥补的致命缺陷。
在防御方面,大笨钟最大的弊端就是沉重无比,宛如一座山一般,自己纵然已经用法力掌控了它,但那四百多公斤的重量仍如泰山压卵般时刻压在她身上,使用起来着实不便。
从攻击角度来看,大笨钟的攻击方式过于单调,而且必须与对方拉开足够的距离,才能发动攻击。然而,当真正发动攻击时,对方却有足够的时间进行防御。更为关键的是,它的攻击力实在低微,看似凶猛,实则只是虚张声势,唯一的优势就是能让神魂在那短短两息时间内变得浑浑噩噩。
胡丽婧所看重的,正是大笨钟在攻击方面的这一优势,她要的就是这两息时间的时间差。
声波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陆景澜川等人只觉得神魂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震荡不已,就如同儿时做梦时那种始终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心中焦急万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胡丽婧靠近最近的一人,手中灵器长剑猛然一振,如蛟龙出海,直接朝着他的心口刺去。一道真元如闪电般从剑尖激射而出。
那人的体外闪烁着防御符箓产生的金钟虚影,按照符箓的等级,几乎可以抵御同阶修炼者的全力一击。
然而,谁都心知肚明,所谓的防御,往往只是表面上的防御。当攻击集中到一点时,防御力会大幅下降。
若是在平常状态下,每个修炼者都会竭力避免自己被剑尖刺中,宁愿选择被剑砍削。但此刻,那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去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瞬间破开防御金钟,如烟花般绚烂绽放,化为漫天灵光。
胡丽婧心中一喜,剑尖爆发的真元如离弦之箭般继续刺向他的心口。法器衣服看似不起眼,却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如铜墙铁壁般挡住了这一道真元。
她坚信这道真元能够击穿法器衣服的防御,可两息时间转瞬即逝,她不能乘胜追击去攻击下一位敌人,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否则等他们清醒过来,就会再次对她展开围攻。她只好匆忙后退。
当她重回大笨钟法器时,陆景澜川等人已然挣脱声音对神魂的束缚,重新抖擞精神。
可惜刚才遭袭之人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尽管他已迅速转身,同时逼出真元妄图做最后的顽抗,然而这一切都已太迟,剑影如毒蛇般在心口撕开一个血洞,他只能吐出最后一口浊气。
当他的尸首颓然倒下时,其余人皆心生兔死狐悲之感,看向胡丽婧的目光中夹杂着些许愤恨,些许杀意,甚至还有些许若有若无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