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湘郡郡守上书,称其境内发生惨绝人寰的屠村事件,致使大量户籍被注销,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户部尚书莫季同说道。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让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皆被此事震惊得目瞪口呆。许久,大家才如梦初醒,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交流着各自的看法。
姜立地反应迅捷,当即便高声问道:“具体情况究竟如何?凶手是否已经落网?立刻将人犯押解至京城,投入大牢,待刑部复核后等待秋决。”他的话语铿锵有力,这套流程仿佛是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标准答案,说起来没有丝毫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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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季同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根据文书所述,凶手途经桃源村时,村口的小孩对外乡人充满敌意,向他吐口水。他怒斥小孩无礼,小孩却被吓得哇哇大哭。小孩的家长不仅没有责骂自己的孩子,反而指着凶手的鼻子破口大骂。期间,村里的人也都是帮亲不帮理,最终导致凶手的凶性被彻底激发,直接血洗了整个村子。目前,凶手仍然逍遥法外,尚未被抓获。”
姜立地闻言,怒发冲冠,猛地一拍御案,怒喝道:“简直是荒谬至极!桃源村的村民愚昧无知,固然有错在先,但罪不至死,凶手怎能如此残忍地灭杀全村之人?”
他发泄完对凶手的愤恨,又对湘郡郡守感到愤愤不平,“湘郡郡守也是个无能之辈,自己管辖的地方发生如此惊天大案,居然不能及时处理,将凶手缉拿归案。他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一点本事都没有!捕快抓不到凶手,难道就不知道与内卫合作,借助内卫的力量将其抓捕归案吗?怎能让凶手如此逍遥法外?”
“皇上息怒,微臣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季同赶忙说道。
姜立地瞪着他,厉声道:“还不赶紧说!”
莫季同又说道:“无独有偶,清郡的黄猿镇也发生了类似的惨祸,一镇两万多人,最终只有几百人侥幸逃生,整个镇子几乎变成了一片死寂,凶手依然在逃,未能落网。”
姜立地本以为他汇报的是后续处理过程,哪怕有一星半点好消息也好啊,谁承想他竟又抛出另外一个惊天大案,这让他的脑袋瞬间炸开了锅,不由手指死死按压太阳穴,以压制自己即将喷涌而出的怒气,“还有没有?一次讲完!”
莫季同忙道:“没有了。”
听到这话,姜立地如释重负,但紧接着却听到他补充的话,“我想刑部应该有更多案子需要禀报。”
姜立地转头看向刑部尚书王飞鸿,“还有什么,赶紧说出来!”
王飞鸿本来想私下禀报,待有了初步意见后再在朝堂上走一遍流程,此时却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山省青铜县发生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一门一百八十三口全数惨遭毒手;同省康镇发生令人发指的毒杀案件,六百三十三人命丧黄泉……”
听着他讲述的十几件案子,姜立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飞,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只好向朝堂上的大臣们问道:“诸位爱卿,你们对这些案件有何高见?”
朝堂上鸦雀无声,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被皇上点名献策。
姜立地无奈,只好信手拈来,“张爱卿,你来谈谈?”
“臣一时之间也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毕竟如此之多的大案,就算是出动无数内卫的高手也未必能够手到擒来。”张爱卿诚惶诚恐地说道。
“其实可以请内卫镜公公来询问,说不定他们早已掌握了线索,毕竟他们负责监察天下,对这些大事比我们更加敏感,也许了解得比我们更多。”有人提议道。
这话犹如醍醐灌顶,提醒了一众大臣,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觉得应该把他请来询问。
姜立地当机立断,让大部分人退朝,留下刑部尚书,然后才传召镜公公前来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