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给予了天角兽们力量,让她们代替自己打败黑影吗?”银星继续问道。
“没错,”造物回答,“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黑影的力量是从小马们内心的负面情绪这诞生的,它们汇聚在一起,贯彻着摧毁一切、破坏一切,建立新秩序的意志。但是,强权的统治绝不会稳固,没有小马会愿意接受卑躬屈膝、饱受歧视与奴役的生活,他们渴望回到平等自由的时代。我倾听他们的呼唤,虽然无法回应,却也想以我的方式来做出改变。于是,我选择了心怀美好的祈愿却又无力做出改变的小马,为她们赋予强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的具象表现,就是你口中的‘天角兽’。”当银星得知这些内情,她几乎是愣在原地,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尽管还无法完全相信意志的话,但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其他的天角兽公主都完全不知道的情报。原来,她们是早早就被大地的意志选中的小马而彻底消灭黑影就是她们的使命。不知道她们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自觉,至少在银星的记忆中,这是窥探天机也无法掌握的情报。
“可是,既然已经有了她们,为什么还要呼唤我呢?”白色独角兽对此十分不解。
“因为,她们与黑影的斗争陷入了困境,”意志回答,“在漫长的休憩中,我察觉到黑影仍有残余的力量游荡在魔法大陆,但随着大陆恢复和平,我也开始陷入沉睡。当时间走过不知多少年月,我再度醒来,迎接我的则又是一个充满纷争的时代。我散布的力量中有一份已经变得十分微弱,其他的虽然照旧,但情况似乎并不乐观。经由这份力量产生的联系,我找到了你。你似乎继承了其中一份力量,但又与曾经驾驭它的小马有许多的不同。”
“因为,曾经的驾驭者已经牺牲了,”银星明白,它说的正是索雅公主,“但不知为何,她拥有的力量似乎以某种方式留在了我的体内,使我呈现出现在的样子。”面对银星的困惑,意志却并不感到意外。不知是它对此有解决办法,还是有能让已经牺牲的索雅公主复活的办法。
“能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吗?”意志说,“也许,我可以帮助你唤回她。”银星便将自己在雪域之国亲眼见证索雅公主化成冰雕的一幕全盘托出,即使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她对那一幕仍然记忆犹新。而听完银星的讲述,意志似乎也有了应对的办法。
“我想,虽然她的肉体已经化作冰雕,但其意志并没有消散,”意志分析道,“残存的意志经由某种方式寄宿到了你的体内,除了能够与之沟通交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你还可以使用她留下的部分力量,比如现在,”它一边打量银星外显的角和翅膀说,“只是,那股力量十分强大,以你作为独角兽的肉身是难以承受的。如果突然使用太多魔力,你的血管将无法承受,突然涌入的魔力就会导致血管破裂。对你而言,这将是十分严重的病症,甚至可能从此终身无法使用魔法。”实际上,银星已经体验过了这种痛苦,而且不止一次。
“那,有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复活的办法呢,”如同抓住了希望一般,银星急切地问道,“多一匹小马,就是多一份反攻的力量,多一分获胜的希望。”只是,对于白色独角兽的请求,大地的意志陷入了沉默。并不是因为它没有破局的办法,而是这样做的代价过于惨痛。
“有的,”意志回答,“但,这样做要付出的代价十分惨重。”
“请务必告诉我!”银星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无论是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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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同伴还需要你,她们还在等着你回去。”“回去”,听到这个词,白色独角兽愣住了。似乎从失去暮暮开始,她的内心就陷入了极度的挣扎,她想要履行自己的使命,却也想就这样死去,追随暮暮的脚步而去。可是,还有许多小马在等她,有她最爱的至亲,有她最尊敬的老师和她的姐妹们,有虽然无法提供任何支持却依然在等她和暮暮的朋友们。和已经失去一切深陷绝望的小马们相比,她依然被爱着,被期待着。如此一来,“等你回来”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一种期待。不知是在为自己的鲁莽忏悔,还是在为无法更进一步而难过,银星垂下了耳朵,没有再反驳什么。
“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意志说,“待到局势最危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她抬头望向流淌在夜空中的光河,“现在,你该回去了。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应该还会再见面的。”光点在银星的面前汇聚,直到最终遮蔽她的视线。她不得不闭上双眼,而等她再度睁开,她再一次回到了昏暗的房间里。她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真的与大地的意志产生了连结,比起面对残酷的现实,她更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现在,外面的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难道,我的生命就要在这样毫无意义的虚度中度过吗?”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忽然听到房间外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为了不吓到对方,银星又重新摆好尚未苏醒时的姿势,静静等待对方的到来。如她所料,门被轻轻的推开,银星眯起眼睛观察来访的小马,不是公主们,也不是卫兵和将军们,而是定期来房间里打扫卫生的管家。不知是由于年迈还是有意视而不见,他并未对床上的银星起疑,只是做完自己的本职工作便离开。待他离开,银星仰望天花板长叹一声,不知道这里下次再有其他小马来拜访会是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