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报——少帅!南面……南面来了一支骑兵!打着‘汉’字旗,正在营外挑战!”
“什么?”鬼名察哥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汉军?哪里来的汉军?多少人马?”
“看……看旗号,约有三千骑。为首一将,红袍金甲,手持奇形兵器,自称……自称什么‘宇文成都’,口出狂言,要少帅出营受死!”哨探声音带着惊惶。
帐内众将也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汉军?宇文成都?”鬼名察哥眉头紧锁,“没听说过宋军有这号人物……难道是坊州守军狗急跳墙,出来送死?”
那年长将领谨慎道:“少帅,事有蹊跷。突然冒出三千骑兵,恐是疑兵。不如坚守营寨,派人禀报大帅,再作定夺。”
“疑兵?”鬼名察哥走到帐口,掀开厚重的毛毡帘子,望向南面。
风雪中,隐约可见远处有骑兵游弋。
他凝神细听,似乎能听到随风传来的、模糊的挑衅叫骂声。
一股邪火“腾”地窜上心头。
他鬼名察哥,左厢军统帅之子,第一次独当一面,居然被人在营门外骂阵?
若是缩头不出,传扬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父亲会怎么看他?麾下儿郎会怎么看他?
“三千骑兵,就敢来我万人大营前撒野?”鬼名察哥狞笑一声,眼中凶光闪烁,“管他什么宇文成都、宇文不成!传令,点齐八千骑兵,随我出营,踏平这些不知死活的南蛮!我要亲手砍下那主将的头颅,挂在我营门旗杆上!”
“少帅三思!”年长将领急忙劝阻,“敌军来历不明,恐有埋伏!”
“埋伏?”鬼名察哥不屑一顾,“这茫茫雪原,一马平川,何处埋伏?就算有埋伏,我八千大夏铁骑,何惧之有?尔等若怕,留守营寨便是!看我如何破敌!”
说罢,不再理会劝阻,厉声喝道:“取我槊来!儿郎们,随我出营杀敌!”
“呜——呜呜——!”
低沉的牛角号响彻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