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名令公那老家伙,此刻怕是要疯了。”野利荣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兔死狐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他与鬼名令公,分属不同派系,平日里并非没有龃龉。
此次共同出兵,也有互相较劲、争功之意。
如今鬼名令公丧子损兵,实力大损,对他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但,汉军的强大,却让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汉军主力,现在何处?是继续西进,直扑延安?还是转而南下,来寻我晦气?”野利荣昌盯着地图,心中快速盘算。
他的右厢军进展顺利,已对渭州形成包围,华亭奇袭更是一步妙棋。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宋军孤立无援、西夏占据绝对主动的基础上。
如今,一支强大的生力军突然介入,战场态势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大帅,是否要加快攻打渭州?或是分兵东进,策应左厢军?”有部将问道。
野利荣昌沉吟良久,缓缓摇头:“不。传令各部,加强营垒,收缩兵力,暂缓对渭州的强攻。多派游骑,向东、向南扩大侦查范围,务必摸清汉军主力动向与确切兵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另外,立刻派人,以八百里加急,将洛交之败与汉军介入的消息,详细禀报国主!请国主圣裁!”
他要将皮球踢给李乾顺。
同时,保存实力,观望风色。
如果汉军真的势不可挡,那他也不必死磕,保存右厢军这支本钱,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国主决心报复,增派援军,那他再发力不迟。
……
兴庆府。
皇宫承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