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南逃,弃北地军民,宠信奸佞,非明君所为……”
“将军忠义,所忠者乃赵氏一家,还是天下汉民?是愿随怯主苟安江南,还是望见王师北定中原?”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韩世忠心坎上。
他想起汴京围城时,自己率部血战,却终因朝廷昏聩、援军不至而败退;想起南逃路上,亲眼所见百姓流离,尸横遍野;想起登基后的赵构,不思整军复仇,反而宠信黄潜善、汪伯彦这等佞臣,整日只知加税征丁,巩固权位……
更想起今日军议,张俊那厮竟当众指责自己“拥兵自重,不服调遣”,而陛下竟不置一词。
忠义?他韩世忠自问对得起大宋,可这样的大宋,值得他效死吗?
“将军。”门外传来亲兵的声音,“张枢密府上来人,说有机密事相商。”
韩世忠眼神一冷,迅速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告诉他,本将身体不适,改日再叙。”
“是。”
亲兵脚步声远去。韩世忠望着案上灰烬,沉默良久。
忽然,他提笔,在一张便笺上写下几行字,折叠后唤来另一名心腹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