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三年,六月十九日,晨。
天色灰蒙蒙的,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经过一夜的焚烧,扬州城东的炮阵和北面的码头仍在冒着余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混着晨露的湿气,令人作呕。
清军大营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多铎一夜未眠。他坐在中军大帐中,面前的舆图上标注着昨夜遭袭的位置,但那些朱红的标记,每一个都像是一记耳光,打在他这个“常胜亲王”的脸上。
帐帘掀开,一名斥候营的将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面色凝重。
“亲王,末将派出的斥候,回来了三批。”
“查到了什么?”多铎的声音沙哑。
那将领低下头,声音发颤:“第一批斥候,往西北方向搜索,共二十人,只回来了三人。他们说……在西北约十五里处,遇到了一队黑衣骑兵,甲胄精良,骑术精湛,手中的刀异常锋利。双方遭遇不到一盏茶,十七个兄弟便……便折了。回来的三人,也都是带伤的。”
多铎眉头紧皱。
二十人出去,只回来三个。这是什么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