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小船越3行越远。
被江上的风一吹。
宴长庚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二公子,您这在江中晃了一日,就是为了这个小白脸?”
“什么小白脸?好好说话。”
“要不,我去把他捉过来。”
“不必,人已经看过了,可以回去了。”
虽然刚刚只有一面。
但是宴长庚已经很满足了。
他确实很适合青衣。
更显得儒雅。
而且他的身边也没有女子出现,证明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以前他总觉得,应该控制自己。
但是现在他却并不这样觉得。
他应该顺应自己的心。
姜云庭。
他偏要勉强一下试试。
另外一艘行船上。
姜云庭却有些魂不守舍。
这么冷的天。
也不知道进船舱避避风。
总是咳嗽,还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能好吗?
姜云庭的眉间几乎可以夹死苍蝇。
“这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无事在这里游湖,据说啊,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整日了,一直都没有露面,咱们倒是有福气,竟然瞧见了这公子的真面目,那眼角的泪痣当真是好,弱柳扶风,感觉不比那些楚风馆里的男子差。”
隔壁间传来的谈论声,让姜云庭无端多了几丝怒火。
“各位挺会玩,还去过楚风馆!”
“误会,不过是这样说说罢了。”
但是心中却是兀自思索。
他……
会不会是为了见自己一面。
一旦有了怀疑。
心中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个石子。
瞬间荡起所有的涟漪。
忙活一日,只为了见这样一面。
连句话倒是都没有说上。
哎,自己怎么倒是还关心起他来。
二公子。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二公子。
朱家的人该流放的都流放了,偏生,他倒是还能来京中。
*
“主子,姜大公子来信,请咱们帮忙,说,若是这个忙愿意帮,他以后任凭公子差遣。”
“他当真这样说?”
“是。”
“什么忙?”
“护送一个女人。”
杯盏落于地上。
噼里啪啦作响。
“你说什么?女人?”
见到下属点头。
他怒从心起。
“跟他说好,但是我要见面谈。”
亭台水榭,湖光十色。
“你要送一个女子出京。”
“是,姜家的大夫人,主子应该是敢的吧。”
听到这几个字。。
宴长庚没来由的一阵放松。
原来是他的母亲啊。
竹木香顺着茶香飘到屏风另外一侧。
姜云庭手心紧了紧。
他看着屏风外不甚清晰的人影。
“公子看来对京城很熟悉啊,这些事这么轻易就能办成,既然以后我跟着公子办事,公子是不是应该把真实身份告知我等,免得以后对面相见不相识。”
对面人手中动作一顿。
茶水溢出杯盏越多。
顺着桌子淌了下来。
“姓宴。”
“国姓。”
“给你说个故事吧……”
那夜星辰与风同在。
茶水滚烫。
二公子。
宴家的二公子。
小主,
足以惊世骇俗。
“姜公子,我们还会再见的。”
临行前,天公落雨。
芭蕉伞叶。
细雨携风。
屏风外突然卷入两声轻微的咳嗽。
那人已撑伞离去。
再见。
便是那日茶楼之上。
宴长庚觉得他该是不气自己了吧。
总不能老是气着。
他已许久不见他。
甚是想念。
残阳落在茶座上。
和他细碎的光影中。
这一次。
他终于可以用自己原本的面貌来见他。
想那时,只是换了一身红装就叫他认不出自己。
也不知道如今换了副面孔。
他可识得出。
他踏步走进屋内。
“该叫你朱允礼还是二公子?”
瞧瞧,一听就饱含怒气。
不过他有何气可生。
明明他也清楚的很。
他可不信,他当真半死也不知情。
他从来没有故意瞒着他。
甚至于还迫不及待希望他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但,这人生起气来。
就会不搭理人。
宴长庚时间紧迫。
只得软咳了两声。
果然那人便关心起来。
他心中亦有他,如此便够了。
剩下的。
大可慢慢来。
*
往北城。
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动怒。
“你们二公子呢?便是他拖着残破的身子往里冲,你们便也不知道拦的?”
说完优是不解气。
他掀帘进帐。
“宴长庚,你干脆把自己送到那敌人的侧刀之下,也好过我日夜担心凌迟。”
“你既做的,如果不敢让我瞧了。”
“你且这样,以后我万不可再多心疼你一分。”
宴长庚轻咳一声。
“错了,我本以为都是些软脚烂虾,托大了。”
“倒今日云庭一番话,我心甚喜。”
姜云庭不耐烦的接过侍卫手上的药膏。
宴长庚微微挑眉。
“你若不愿意我自己来便是,就是背面够不着。”
“我来!”
宴长庚系好衣裳。
疼的靠在姜云庭的肩膀抽了会气。
“过两日,我去跟母妃提提。”
姜云庭抬头看他。
“提什么?”
“你想嫁给我,还是想娶我。”
“没个正形!”
……
宴长庚笑容落声可闻。
“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