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终于是愿意现身了。”
眼见着从暗处而出的李师师,流云也是嗤笑出声,“从前阿妹倒是不知晓,一日夫妻百日恩的道理,阿姐竟是能在金国宋地都使得这般利索。”
“我自十岁上了开始接客,污言秽语听着无数,阿妹以为这三言两语便是能让我心中有失,倒也是错了。”
默默拿起流云手边的碗小心将还残留的几口鲜美都尽数舔了个干净,浓妆素裹的美人这般反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心疼。流云心念一动,可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倒是李师师已轻笑出声,售出的话却也是字字诛心,“在那金国营地处和那北地蛮夷待的时候长了,到底也是不如从前那般端着,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话,当真丁点不假,想来如今官家彻底变了个人一般人都演脱胎换骨,定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这世上,尊贵如官家,低贱如娼妇,说到底,又有什么区别。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点就着,说来少不得我大宋,还得感谢那金国贵人,会调教人!”
“李姑娘这话,委实是狼心狗肺了些。”
“康王殿下?”
“父皇在宫中久候姑娘多时,如今危难之时,姑娘还是莫要意气用事了。”
赵构目光沉沉,一动不动盯着李师师的态势任谁看着都是刻意压抑怒火,可眸中隐隐的恳求却也是一览无余,天家尊贵皇子,难得这般低声下去,若换作是从前,怕是任谁都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天皇贵胄,有朝一日,也会对卑贱的娼女这般。
若换作是从前,她流云定然是要忍不住暗自笑骂几声,可如今,阿姐便是不说,和她朝夕相伴这许多年,她又如何看不出,阿姐这轻描淡写一番,背地里是受了多少苦楚。
再是沦落贱籍的娼女,在家国危难之前也知晓为国效力,可笑那些素日里满口仁义道德高高在上的主顾,这等时候,明明舔着脸要等人做事,可真得了好却还是抹了脸就不认人,这点子委屈,自然也是受得!
心中陡然一阵清明,流云也是躬身行了礼,随即也是头也不回就往外走。明显的放肆让赵构的面色越发难看,耳边陡然一阵嗤笑,看着李师师终于是缓和了神色,赵构却也是心中一松,主动让出一条道,眼见着李师师依旧是一动不动的态势,他终于是忍不住,“李姑娘?”
“康王殿下怕是不知,那金国大太子这条线,说来也不是我一人之力,说来,康王妃,也是出了力。”
“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