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父亲,闵盛元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只能按照江景辰的要求,不去插手如今的局势,任由事态发展。
成州刺史禀告道:“经查证,买空粮仓之事乃杜家所为,此事该如何处理,还请大人示下。”
倒卖粮仓是大罪,但年年都有人在倒卖。
若是以往,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向闵盛元请示,各州刺史一句话便能给办了。
如今诸多事情掺合在一起,闹得太凶太大,谁都不能保证不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各州刺史不是不能办,只是不想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在座众人都不会在意区区杜家,他们在意的是杜家背后的人。
闵盛元尚未开口,宕州刺史便接话道:“往年即便存在倒卖粮仓之事,也不过十数,如今各州对账后方知竟是空了一半……”
他将目光扫过一众刺史,冷笑道:“各位少不得要担上失职之罪。”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宕州是少数几个没有倒卖粮仓的地界,因此宕州刺史说话都比别人硬气。
成州刺史阴沉着脸,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事情已然发生,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安抚百姓。”渭州刺史站出来打了个圆场。
宕州刺史沉声道:“百姓都快要饿死了,还能如何安抚,当然是开仓放粮。”
闵盛元目光扫过一众刺史,缓缓开口道:“有粮自然好说,没粮怎么开?一地有粮,一地无粮,若是此时开仓,必然会让局势更加混乱。”
有粮之地开仓放粮,无粮之地的百姓必会闻讯而来。
粮仓里的粮食就只有那么多,放给了宕州百姓,那么后来的别州百姓又该拿什么去安抚?
总不能对那些闻讯赶来的百姓说:“放的都是宕州的粮,你们不是宕州的百姓,不能来这里领。”
宕州百姓的命是命,成州百姓的命也同样是命。
真要是敢那么说的话,指定会被饿急眼的百姓给活活打死。
宕州刺史也想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无奈询问道:“那该怎么办?”
顿了顿,又道:“若是不能尽赈灾,只怕民怨沸腾,会惹出更大的事情。”
在座众人闻言,脑海之中不约而同闪过两个字——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