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老道士，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陆云泽。

咬着牙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

“我们是天河水军第八预备营的后裔。”

洛青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当年域外邪魔大举入侵，切断了内城和地核的联系。”

“老统领接到最后一道军令，让我们死守归墟兵源库。”

“绝不能让那些邪魔染指仙庭的底蕴。”

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两个青年。

“我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繁衍生息，靠着玉树结出的残渣度日。”

“一边和那些渗透进来的邪魔厮杀，一边等待上头的增援。”

洛青衣说到这里，眼底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希冀。

她不顾身上的伤口裂开，一把反抓住徐长青的手。

“这位前辈，那位大人手持帝印，是不是玉帝派来的特使？”

“天河水军的主力舰队什么时候到？”

“我们快撑不住了！”

“外围的阵法已经全部被那些肉膜污染，预备营只剩下不到几百人。”

“大元帅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

她连珠炮似的问出一长串问题。

眼神里全是期盼。

那是支撑了他们无数代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只要仙庭还在。

只要大军一到。

他们所受的所有苦难就都是值得的。

徐长青听完这些话。

脸上的激动慢慢僵住。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枯瘦的双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后颓然地垂了下去。

老道士转过头，不敢看洛青衣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前辈？你说话啊！”

洛青衣急了。

她拖着残破的铠甲往前爬了两步。

“大军走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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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青别过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没了。”

“仙庭……早就没了。”

徐长青的声音很轻，却在洛青衣的脑海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洛青衣愣在原地。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辈别开玩笑了。”

“这位大人手里明明拿着帝印！”

徐长青苦笑连连，用力捶打着地面。

“仙庭在三万六千年前就已经彻底覆灭了！”

“天河水军全军覆没！”

“这颗星球早就成了那些域外邪魔的巢穴！”

“你们……等不到援军了。”

一阵极度的死寂在空地上蔓延。

洛青衣张着嘴。

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心脏跳动的节奏彻底乱了。

她看着手里的半截断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伴的尸体。

三万六千年。

无数代人在这地核深处流血牺牲。

死守着那道根本不会有后来者的防线。

他们坚守的信念，居然只是一场早已结束的败局。

“不可能……”

洛青衣喃喃自语，拼命摇头。

“老统领说过，仙庭是不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