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规则压制得死死的,但它毕竟是属于陆云泽最本能的被动天赋。
哪怕只剩本能,它依然在运转。
苦水里那微不足道、连最劣质的灵草都不如的一丝药力。
被熔炉强行榨取出来。
化作一丝微凉的气流,敷在了断裂的奇经八脉上。
痒。
经脉愈合的信号。
陆云泽挑了挑眉。
一口气把剩下的汤药全灌进了肚子。
喉结上下滑动。
阿草在一旁看着,咽了口口水。
“你这药草,哪里来的?”
陆云泽把空碗放在床头,视线落在阿草打满补丁的麻衣上。
阿草低着头。
脚尖在泥土地上蹭了蹭。
“后山挖的。”
“本来是留着过冬给村长爷爷换糙米交租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没关系!你喝了药,就能好起来。”
“村长爷爷说,武者大人们都是有恩必报的。”
“等你伤好了,肯定能打到好多好多野猪,到时候分我半扇猪肉就行啦!”
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陆云泽直接气笑了。
半扇猪肉?
他堂堂蓝星议长,天穹号的暴君,干翻过巅峰古神的男人。
在这小丫头眼里,价值就等同于半扇野猪肉。
“这生意你做亏了。”
陆云泽靠回墙上。
“你给我用药,等于把你过冬的口粮搭进去了。我不一定打得过野猪,万一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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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草的眼睛猛地睁大。
端着空碗的手僵在半空。
呼吸都停了一下。
“你……你不是武者?”
她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这几天为了照顾这个重伤的男人,她不仅搭上了草药,连自己仅剩的一点米都熬成了米汤。
要是他不是武者,不能打猎。
她今年冬天真的会饿死在隐村。
陆云泽看着她那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
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我说我不打野猪。”
陆云泽右手撑着床板,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凸起。
“但有人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管杀管埋。”
阿草吸了吸鼻子。
没听懂后半句,只听懂了不打野猪。
她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
心里拔凉拔凉的。
陆云泽没理会她的情绪崩溃。
他现在需要验证这具肉身在这恐怖重力下的行动能力。
右腿曲起。
左脚挪到床沿。
腰腹猛地发力。
“咔咔咔——”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他的脊柱一路炸响到颈椎。
没有灵力支撑。
这颗星球上至少是外界千倍以上的重力,直接压在肉体凡胎上。
换做普通人,在试图站起来的瞬间,内脏就会被自身重量压爆。
陆云泽的脸色苍白了一瞬。
喉咙发紧。
但他愣是咬着牙。
挺直了腰板。
军靴踩在隐村破旧泥土地上的那一刻。
整个地面发出沉闷的抗议声。
床边的青石条被他这一脚直接踩出几道明显的裂纹。
他站起来了。
身高一米八五。
精壮的上半身只裹着几条渗血的麻布。
因为剧痛,他的呼吸有些粗重。
但脊背挺得笔直。
紫金色的眸子里透着无法被任何规则驯服的野性与狂暴。
阿草吓得连连后退。
手里的陶碗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