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跑去摘下水囊,拔掉塞子,凑到王金蟒嘴边。
“大少爷,你快喝。”
“大口喝,别客气!”
王金蟒拼命别过头,闭紧嘴巴死活不喝。
喝一口十两银子,他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扛不住这种剥削。
“不喝拉倒。”阿草遗憾地盖上水囊,嘴里小声嘀咕。
“这可是十两银子呢,真不识货。”
车队继续前行。
后半夜的时候,山路越来越窄。
前方终于隐约出现了几点昏暗的火光。
隐村到了。
此时的隐村,完全没有平日里那种死寂的宁静。
小主,
村口聚集了二三十个青壮年。
老村长举着火把站在最前面,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缺了口的拐杖。
后面的汉子们拿着生锈的锄头、砍柴的斧子,还有削尖的竹竿。
所有人的腿都在打着摆子。
“村长,那煞星白天把王大少打了。”
“镇山武馆肯定会来屠村的!”
一个后生说话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镰刀快握不住了。
村长没说话,只是盯着黑暗中的山路尽头。
老泪纵横。
他活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把村子拉扯到今天。
没想到因为救了一个外乡人,惹来这种灭顶之灾。
“要是武馆的人来了。”
村长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我这把老骨头去给他们磕头,替那个人抵命。”
“你们护着婆娘娃娃,往后山跑。”
话音刚落。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沉闷的车轮滚动声。
由远及近。
很快,老黄牛巨大的身躯从雾气中穿了出来。
紧接着。
是张老汉那张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老脸。
“张老头?”
村长举高火把,眯起眼睛看过去。
牛车后面,跟着三辆高大的红漆马车。
马车上坐着的,全是一水儿的青衣壮汉。
正是白天来村里耀武扬威的那些武馆打手!
“武馆的老爷们来了!”
有人惊恐地大喊一声。
好几个拿锄头的汉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村长脸色惨白,扔掉手里的拐杖。
双膝一软,直接朝着那几辆马车跪了下去。
“老爷们息怒啊!”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隐村的错,要杀要剐……”
他脑袋还没磕到地上。
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直接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陆云泽单手提着村长,从牛车上跳了下来。
“大半夜的,你在这拜早年呢?”
他把村长随手放在地上,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村长被提得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站稳,看清面前是陆云泽,吓得连退三步。
“大、大侠……”
“您怎么跟着武馆的马车一起回来了?”
村长满脑子全是浆糊。
后面的村民们也全看傻了。
只见那些白天嚣张跋扈的武馆汉子,此刻一个个从马车上爬下来。
鼻青脸肿,缩手缩脚。
连个屁都不敢放。
完全没有要屠村的架势,反而像是一群刚被痛打过的鹌鹑。
“把车赶进院子。”
陆云泽没理会村长的震惊,直接冲着后面那些打手发号施令。
“卸货。”
十几个武馆弟子如逢大赦。
赶紧牵着马缰绳,小心翼翼地把马车赶进村子中央打谷场的空地上。
开始一箱一箱往外搬东西。
村民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警惕地看着这些箱子。
“大侠,这……这是什么?”村长结结巴巴地问。
“去打开看看。”陆云泽扬了扬下巴。
村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一个大木箱前。
旁边一个武馆弟子赶紧替他掀开箱盖,动作麻利得像个伺候主子的奴才。
火把光照进箱子。
全场死寂。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等的白面。
每一袋都鼓鼓囊囊的。
旁边还放着十几条色泽红润、油脂饱满的熏火腿。
甚至还有几块用盐巴腌制得极好的黑熊肉。
“粮食……”
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的村民走过去,伸手抓了一把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