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清脆的响声。
“开工!”
“张爷爷家的后墙塌了一半,先把那补上。”
她迈着步子走过去。
用竹条戳了戳正靠在墙根打瞌睡的王金蟒。
“王大少,别睡了。”
“去后山挖两担黄泥回来。”
王金蟒肿着半边脸,半个身子沾满了干涸的烂泥。
他指着自己塌下去的右边肩膀。
扯着漏风的嗓子干嚎。
“我肩膀断了!扁担都挑不起来,怎么挖泥!”
阿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反手掏出腰间的粗布钱袋。
抓出几枚油乎乎的铜板,在手里颠了颠。
“干不了也行。”
“今天的口粮扣光,连水都不许喝。”
“你要是真渴得受不了,规矩照旧。”
阿草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一两银子,喝一口水。”
王金蟒眼角狂跳。
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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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用真金白银去砸别人的脸。
这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土生土长的村姑用钱来羞辱。
偏偏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因为不远处的土墙边上。
陆云泽正靠在那里。
手里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一口一个。
吃得干脆利落。
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来。
那种看死物一样的目光落在王金蟒身上,活像在评估从哪个部位下刀放血最快。
王金蟒两条短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木桶和铁锹。
单手拖着,跌跌撞撞往后山的方向跑。
……
早晨的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肉香。
老村长指挥着村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
在村口空地上架起了三口大铁锅。
镇山武馆送来的上好熏火腿被切成巴掌大的厚块。
和着山里挖来的鲜嫩野菜一起乱炖。
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全村男女老少排成长龙,手里端着带缺口的土碗。
挨个领肉汤。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过去十几年没出现过的红润光泽。
以往过年都见不到一丁点油星,现在直接把肉当饭吃。
陆云泽坐在院子里的青石盘旁。
面前摆着一个洗菜用的超大号陶盆。
里面装着足足二十多斤炖得酥烂的黑熊肉,外加半盆面疙瘩。
他吃饭的动作不紧不慢。
但咀嚼的频率快得惊人。
大块的肉塞进嘴里,嚼上两下直接吞咽。
万物熔炉在腹腔内全功率开动。
食物落进胃里,甚至连个饱嗝都打不出来,就被榨干了全部养分。
纯净的气血之力散进四肢百骸。
被星球底层逻辑锁死的力量,正在靠这种最原始粗暴的方式缓慢复苏。
他捏紧右手的五指。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骨节摩擦发出闷响。
力量在回笼。
不依靠高维法则,单凭肉身的基础素质,这副躯壳同样在适应重力中变得越发恐怖。
阿草端着个小破碗。
蹲在陆云泽旁边的石头台阶上。
碗里飘着两块肥腻的肉皮。
她舍不得一口吃掉,捧着碗沿小口小口地舔着上层的油花。
“大侠,你真的打算把他们一直扣在村里干活吗?”
阿草嘴里含着油水,含糊不清地问。
“万一王家老爷带着几百个打手来围我们怎么办?”
陆云泽把空了的陶盆推到一边。
长舒了一口气。
抬起手背,随意蹭掉嘴角的肉渍。
“带人来最好。”
“我正愁这帮废物干活慢,把围墙修得歪七扭八。”
“多来几个,正好去后山开荒种地。”
不远处。
王金蟒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拖着一桶黄泥路过。
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