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阵犹如闷雷般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地砖缝隙里的积水被震得不断跳跃。
围观的路人脸色狂变,纷纷向街道两侧拥挤退让。
“闪开!快闪开!”
“是铁浮屠!”
“药王阁的重甲铁骑回来了!”
“快跪下!”
惊呼声中,人群退潮一般散开。
五十匹披着厚重玄铁铠甲的战马,踩着整齐划一的狂暴步伐,轰然撞开人群。
战马上端坐着的骑兵全副武装。
手中紧握着丈许长的精钢长矛。
矛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这支铁骑所过之处,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是药王阁用来镇压叛乱、扫荡黑山的绝对底牌。
队伍最前方。
小主,
一匹体型大得夸张的独角鳞马嘶鸣着停下。
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一道道裂痕。
马背上端坐着一个面容冷厉的中年男人。
他身披一套暗红色的玄铁重甲。
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坐在那里,周身便环绕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大荒府城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药王阁阁主,高阶武将魏金元!
王金蟒趴在车轱辘底下。
听到这熟悉的马蹄声,他浑身的肥肉控制不住地疯狂哆嗦。
“完了完了完了。”
王金蟒双手抱头,把脸死死埋进泥水里,声音都在打着颤。
“正主回来了。”
“这回大家全得死在这,连全尸都留不下。”
旁边最后一辆板车上。
阿草把那本破布账本塞进怀里,用布条在腰间缠了两圈。
小丫头双手死死抓着那根折断的烧火棍。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盯着那队逼近的铁骑。
“死胖子,你喊什么!”
阿草伸脚重重踹了王金蟒一下。
“你这窝囊废,就知道哭!”
“大侠在下面进货呢,没空理你。”
“等他吃饱了,上来一拳一个,这帮骑大马的连人带马全得被吃掉!”
王金蟒哭丧着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的草姑奶奶,您快闭嘴吧!”
“那可是魏阁主!”
“高阶武将啊!放眼整个大荒府城,除了城主,谁敢惹他?”
“人家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你家大侠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军队吗?”
魏金元根本没有理会角落里那些拉车的苦力。
在他眼里,这些连气血都没有的凡人,和地上的死老鼠没区别。
他的目光扫过药王阁门前的惨状。
碎裂满地的紫金牌匾,踩在泥水里。
死状极惨的十三个武师护卫,横七竖八地躺着。
还有那个倒在血泊中、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大长老。
魏金元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血管突突直跳。
他在大黑山外围督战,不过离开了半日。
百年基业竟然被人踩成了这副德行!
这已经不是在打脸,这是在挖药王阁的祖坟!
“阁主!”
废墟里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嚎。
二掌柜连滚带爬地从碎石堆里钻了出来。
手脚并用地爬到鳞马前。
脑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阁主,您可算回来了啊!”
二掌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死抓住鳞马的马镫。
“一个外乡来的野种,把大长老废了!”
“他还砸了后院的假山禁地,抢了咱们熬了十年的造化药液啊!”
魏金元瞳孔猛地收缩。
造化药液!
那可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准备进献给府主的无价之宝!
也是他突破武侯境界的唯一指望!
“你说什么?”
魏金元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他翻身下马,单手一把揪住二掌柜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凭空提了起来。
庞大的身躯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他进地宫了?”
二掌柜吓得浑身发抖,拼命点头,双腿在空中乱蹬。
“进去了!”
“他还把地宫的玄铁门徒手撕成了两半。”
“里面供奉的两位大人,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阁主,您快去拦住他啊!晚了药就没了!”
魏金元怒极反笑。
一把将二掌柜扔进旁边的泥水坑里。
砸溅起大片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