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1章 阁主放大招了!阁主大招碎了!阁主被锁喉了!

血雨当头浇下。

粘稠的腥味直冲鼻腔。

阿草木讷地摸了一把脸。

手心全是温热的红。

距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原本那匹披着玄铁重甲的战马,连同上面的重甲骑兵,已经碎成了一滩滩烂泥。

只有一截折断的精钢矛尖,打着旋儿钉在脚边的青石板里。

尾端还在嗡嗡颤动,发出刺耳的锐鸣。

这丫头脑子里全是木的。

根本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直到那一蓬温热的碎肉砸在肩膀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冷颤。

趴在货车车轱辘底下的王金蟒,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拉箱声。

“活、活了……”王金蟒嘴唇发紫,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一身肥肉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侠……是大侠出手了!”

旁边瘫倒的赵师叔,也猛地睁开眼。

绝望的眼底爆起一团狂喜,眼泪鼻涕全下来了,双手合十拼命磕头。

“有救了!这活阎王没死!我们不用变肉泥了!”

一阵极其沉闷的脚步声,从假山废墟的地洞深处传出。

咚。

咚。

每一脚,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坎上。

重逾千钧的步伐,连带着地表的积水跟着有节奏地跳跃。

漫天飞扬的血雾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踩着崩碎的台阶,缓缓走了出来。

陆云泽赤着上身。

虬结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危险的暗金光泽。

那是九成经脉修复后,肉身自然散发的恐怖密度。

哪怕没有动用任何气血,光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隐隐生出一种被重力强行挤压的扭曲感。

他单手抓着一根比成年人胳膊还粗的兽腿骨,一边走,一边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嘎嘣嘎嘣的碎骨声,在这死寂的长街上清晰可闻。

听得人头皮发麻。

“呸。”

陆云泽吐出一块嚼不烂的碎骨渣,顺手把剩下的半截火狐腿骨扔在地上。

啪嗒一声脆响。

火狐残存的妖气顺着腿骨散开。

周围那些原本狂躁冲锋的重甲军马,立刻吓得双膝发软,齐刷刷跪倒在地,发出惊恐的哀鸣。

无论马背上的骑兵怎么抽打,这些畜生就是死死把头磕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

“大侠!”

阿草终于回过神。

这丫头根本不管满地的血水烂肉,丢下手里的半截烧火棍。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陆云泽的大腿肚子。

“大侠你可算出来了!”

阿草抹着脸上的血,把怀里那本破布账本高高举起,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他们要抢咱们的蛇皮!”

“那都是盖大瓦房、换肥猪的钱啊!全都记在账上的,少一个大钱都不行!”

小丫头从腰里掏出半截折断的炭笔,指着半空中的魏金元,一笔一划在账本上画了个大黑圈。

“那个骑大马的还让人拿长枪戳我,差点把账本捅了个对穿!”

“吓得我把中午吃的窝头都差点吐出来!”

“大侠,你得让他赔钱!惊吓费、衣服洗浆费,全得算上!”

阿草越说越来劲。

有陆云泽站在身边,她连药王阁的最高武力都敢直接指着鼻子骂。

胆子大得连马车底下的王金蟒都看傻了。

那是魏阁主啊!你一个小叫花子怎么敢?

陆云泽低头。

看着抱在腿上、像个泥猴一样还不忘算账的阿草。

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残忍的弧度。

“没出息的玩意。”

陆云泽冷哼一声,大掌按在阿草乱糟糟的头发上,用力揉了两把。

“老子的账房,也是他们能动的?”

他刚把一整鼎大妖心头血和整只火狐吞进肚子。

胃里的万物熔炉把那些极品药力炼化个七七八八。

九成修复度的经脉,此刻充满了狂暴到需要立刻宣泄的物理动能。

陆云泽没有再看阿草。

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直接锁定半空中那道气息最为张狂的身影。

“地下那几个厨子手艺太次,饭没做熟,连塞牙缝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