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极具压迫感的中阶武将气血,形成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
从正中央的三张太师椅上席卷而来。
直逼跨过门槛的陆云泽。
陆云泽停下脚步。
这种足以让低阶武者直接跪地吐血的气血威压,撞在陆云泽赤裸的暗金色皮肤上。
连根汗毛都没能吹动。
直接溃散成无形的微风。
阿草双手死死抱着那本破布账本,躲在陆云泽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小丫头根本没察觉到什么气血威压。
她的视线全被大厅里那些奢华的摆设吸走了。
“大侠,大侠。”阿草压着嗓子,伸手扯了扯陆云泽的裤腿。
她拿半截炭笔指着墙角半人高的红珊瑚。
“那玩意红通通的,看着比大黑山的毒蘑菇还扎眼,肯定能卖不少银子。”
“还有他们坐的那三把黑椅子。”
“木头比石头还亮!”
“拆了劈柴卖给镇上的铁匠铺,至少能换十头大肥猪!”
门外台阶下。
王金蟒套着麻绳,瘫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
听到阿草这番不知死活的估价,肥肉剧烈哆嗦。
他伸手死死捂住耳朵,把脑袋埋进赵师叔的咯吱窝里。
生怕听多了一句,待会苏家护卫清算的时候把自己剁进去。
苏清清踩着高跟皮靴,快步绕过陆云泽。
她急于掌控局面。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
正中央那张太师椅上,传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冷哼。
“胡闹!”
出声的是苏家大长老苏泰。
老头须发皆白。
身上穿着一件暗金丝线绣边的锦袍。
满是皱纹的老手里,正慢条斯理地盘着两颗紫黑色的核桃。
咔咔。
咔咔。
核桃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异常清晰。
苏清清额角跳了一下,硬着头皮上前两步。
“大长老,这位是我刚请回来的……”
“闭嘴!”苏泰大喝一声,右手重重拍在旁边的黄花梨茶几上。
坚硬的茶几表面直接被拍出一个两寸深的掌印。
中阶武将的脾气,显然不是靠生意经能压下去的。
苏泰那双干瘪浑浊的眼睛,透着阴鸷的光,越过苏清清。
死死钉在陆云泽身上。
神识毫无顾忌地扫了过去。
从头到脚。
从里到外。
探查得仔仔细细。
没有一丝真气。
没有半点气血。
丹田死寂得像一块埋在土里的废铁。
苏泰收回神识,满脸写着轻蔑。
“大小姐,你这些年在外头做生意,脑子做糊涂了?”
苏泰手里的核桃转得更快了。
咔咔作响。
“你可知那魏金元是什么身份?”
“那是药王阁的阁主!”
“你把这杀千刀的狂徒带回苏家,是想引得黑甲军踏平我们满门吗?”
苏清清急了。
“大长老!你根本不知道长街上发生了什么!”
“魏金元吃下陨血丹,实力暴涨,却被他……”
“够了!”苏泰冷笑着打断。
左手抬起,向下一压。
一股雄浑的气血直接将苏清清推退了三四步,险些摔倒。
苏泰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浑身脏污、毫无气血波动的年轻人。
老辣的目光自以为看穿了一切。
“老夫吃过的盐,比你这丫头走过的路还多。”
“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
“仗着在地宫里摸出来的几件阴毒古器,侥幸杀了魏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