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声和断墙处传来的细微哀嚎。
苏清清僵立在原地。
脑袋里嗡嗡作响。
一嗓子。
吼碎了黑甲军的玄武杀阵。
甚至没见他怎么动弹。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阿草抱着麻袋,从石门后面探出脑袋。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发财了发财了!”
小丫头光着脚丫跑出来。
踩着一地的碎瓦片。
直接冲到那堵镶满了“肉夹馍”的墙边。
拿着破布账本,挨个去敲那些士兵凹陷的头盔。
“这铁皮真厚实!”
阿草扯住一块崩飞的甲叶,往怀里一揣。
转头冲着王金蟒大喊。
“死胖子,别趴着了!”
“赶紧过来干活!”
“把这些铁甲全扒下来,咱们拿去当铺换钱盖房子!”
王金蟒勉强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满墙不知死活的黑甲军。
两条腿直打哆嗦。
让他去扒府城正规军的铠甲?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阿草见他不动,气得直跺脚。
干脆自己用烧火棍去撬墙上那人的胸甲。
“这衣服怎么长在肉里了!”
阿草急得满头大汗,用力一扯,扯下半截变形的铁片。
回头埋怨起陆云泽。
“大侠,你下回吼的时候能不能收着点力!”
“这好好的铁甲,全让你震扁了!”
“这扁巴巴的卖去废品站,人家要扣一半的斤两!”
“这损失得算你的!”
陆云泽回头,挑了挑眉。
走过去,单手捏住一个嵌在墙里的黑甲兵的领口。
随手一拽。
连人带甲从墙里拔了出来。
扔在阿草脚边。
“自己慢慢剥。”
苏清清缓过神,硬着头皮走上前来。
咽了一口唾沫。
“阁下……这三百黑甲军全军覆没,府主绝不会善罢甘休。”
“城主府内,还有一千亲卫,加上武侯级别的大阵守护。”
“我们现在应该……”
陆云泽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苏家不是要保我吗?”
苏清清哑然。
她现在哪敢说这话。
那可是要被满门抄斩的罪名。
“带路。”
陆云泽活动了一下脖颈。
“我说了,去吃正餐。”
“大荒府城城主,希望他这盘菜够肥。”
“能多填填肚子。”
王金蟒听到要去城主府,直接两眼一翻。
又一次晕了过去。
阿草拿着炭笔。
“大侠,去吃饭包不包我的份?这扒盔甲的活我还没干完呢。”
陆云泽偏过头。
“去了那,城主府的金库随便你搬。”
阿草一听这话,立刻丢下手里的破铁甲。
跑过去踹了王金蟒两脚。
“死胖子,别睡了,推车跟上!”
陆云泽没有理会背后的吵闹。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瘫倒在地的黑甲统领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大荒府城的高手。
统领满脸扭曲。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想要求饶,却只能吐出大口的血沫。
陆云泽抬起脚。
沉重的军靴直接踩在统领的胸骨上。
“正餐前。”
陆云泽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脚下开始一点点向下发力。
肋骨发出的悲鸣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先踩死只带路的虫子。”
咔嚓。
统领的胸腔彻底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