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处真正的十死无生的绝地。”
“大荒府城历史上,有七位武侯境的顶尖强者试图进去探寻机缘。”
“结果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来。”
她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继续补充。
“传闻那里的重力,是外界的十万倍以上。”
“连一块精钢放在地上,都会被自身的重量压成铁饼。”
“而且谷底常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磁场。”
“只要靠近,武者体内的气血就会被强行剥夺。”
“哪怕是武侯的护体罡气,也撑不过十个呼吸。”
苏清清本来是想用这些恐怖的传说,打消这个怪物去冒险的念头。
现在苏家的全部赌注都压在对方身上。
要是他跑去坠星谷送了命,苏家明天就会被另外几大势力撕成碎片。
可是。
她说完这些话后。
看到的并不是忌惮。
陆云泽单手捏着那块暗灰色的残片。
宽阔的肩膀往后仰了仰,直接靠在旁边一排红木柜子上。
嘴角向两侧拉扯开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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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夺气血?
十万倍重力压制?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他那具渴求进化的【血肉主宰】量身定制的高压锅啊。
越是极端的物理环境。
越能榨出肉身最深处的潜能。
这种能够强行压制武道体系法则的地方。
正是破开他体内那些星球规则锁链的最佳熔炉。
这顿饭。
他吃定了。
陆云泽反手一折。
把那张鞣制皮质折叠成方块。
随意地塞进口袋里。
他拍了拍裤兜,目光转向金库另一侧。
金山脚下。
阿草正撅着个干瘪的屁股。
整个人趴在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里。
手里拿着把从暗器架子上顺来的短剑,正死命地对着墙角的一颗脸盆大的夜明珠使劲。
刀刃和墙砖刮出刺耳的动静。
小丫头的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死胖子,你搬快点!”
“把那些黄澄澄的金砖都铺在车底,上面拿破烂布头盖着。”
“省得等会儿出城的时候让人看见,又要交那个什么入城税出城税的。”
王金蟒光着个膀子,累得像条死狗。
身上的肥肉挂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肚皮往下淌。
两只手抱着四五块金砖,哆哆嗦嗦地往木板车上堆。
“阿草姑奶奶……真搬不动了。”
“这板车的轱辘都已经压得嘎吱作响,再放一块金子,车轴就得断!”
赵师叔在旁边更是翻着白眼,两条腿直打晃。
“对对对,不能再装了。”
“外头还有三大车蛇肉呢,这全运走,咱们俩得直接累死在这地窖里。”
阿草头也不回。
直接把手里的金镶玉算盘朝后砸了过去。
算盘精准地砸在王金蟒的秃脑门上。
“少废话!”
“车轴断了你们就扛着车走!”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这可是咱们隐村全村老小大半辈子的嚼谷。”
“今天哪怕把地皮铲下一层来,也得统统搬走!”
她手腕猛地用力。
一块松动的墙砖掉下来。
那颗巨大的夜明珠终于滚落在地。
阿草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刚想伸手去抱。
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捏住了她的后衣领。
陆云泽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她凌空拎了起来。
阿草双脚悬空。
手里的短剑还比划着那颗夜明珠的方向。
转过头,对上陆云泽那双带着极度暴躁的紫金眼眸。